“江辰？”他问，“那个顶流？”

周敏：“对！就是那个！你认识他？”

凌啸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晏。

顾晏正拿着本书在看，但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秒。

凌啸收回视线：“不认识，但他认识顾晏。”

周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凌啸说，“接了。”

周敏：“哪个接了？”

凌啸：“都接。”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电话挂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晏放下书，看着他：“你接了？”

凌啸：“嗯。”

顾晏：“江辰的那个？”

凌啸又“嗯”了一声。

顾晏沉默。

凌啸侧过头看他：“怎么？不高兴？”

顾晏摇头：“没有。”

凌啸盯着他看了一秒：“有。”

顾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有一点。”

凌啸笑了。

他靠回床头，语气轻松：

“你放心，我对他没兴趣。”

顾晏：“我知道。”

凌啸：“那你担心什么？”

顾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担心他找茬。”

凌啸挑眉，然后笑了。

“他敢。”

顾晏看着他那个样子，也笑了。

“对，他不敢。”

咸咸在鱼缸里翻了个身：“咸……”（你们两个又开始了）

凌啸看了一眼鱼缸，翻译：

“它说我们肉麻。”

顾晏笑了。

第二天早上。

凌啸抱着鱼缸下楼。

客厅里，全家人都在——二叔、二婶、堂弟、堂妹，还有坐在主位上的顾奶奶。

顾奶奶看见他抱着鱼缸，问：

“要走了？”

凌啸点头：“嗯，有工作。”

顾奶奶看了一眼鱼缸里的咸咸：

“那条鱼也带走？”

凌啸：“对，我养的。”

顾奶奶眯起眼睛打量那条鱼：“养了三年也没见长大，你养得活吗？”

咸咸在鱼缸里翻了个身，尾巴甩了甩，像是在抗议。

凌啸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对顾奶奶说：

“放心，养得活。”

顾奶奶点点头：“行，下次来再给我看看。”

凌啸：“好。”

临上车前，顾奶奶拉着凌啸的手，把他拉到一边。

她压低声音，问：

“小子，老爷子真的不喊了？”

凌啸看着她，认真地说：

“不喊了。他放心了。”

顾奶奶的眼眶红了红。

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就恢复了那个威严的样子。

她拍拍凌啸的手：

“行，那就好。以后常来，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凌啸：“好。”

车子开出老宅。

凌啸回头看，顾奶奶还站在门口，身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

顾晏从后视镜里看到，轻声说：

“她很少喜欢人。”

凌啸收回视线：“我知道。”

顾晏看他一眼：“那是因为你讨人喜欢。”

凌啸笑了：“对。”

当晚，公寓里。

凌啸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咸咸换水。

一缸淡水，提前晾好的，温度正好。

咸咸被倒进去的一瞬间，愣了一秒。

然后它疯了。

疯狂游动，上下翻腾，尾巴甩得像螺旋桨，从鱼缸这头冲到那头，又从那头冲回来。

凌啸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

“高兴了？”

咸咸停下来，对着他张了张嘴：

“咸！”（高兴！）

瓜皮蹲在旁边，盯着鱼缸里的动静，耳朵动了动。

它“喵”了一声。

凌啸翻译：“它说，你是新来的？”

咸咸停下来，和瓜皮对视。

“咸……”（是……）

瓜皮又“喵”了一声，尾巴甩了甩。

凌啸继续翻译：“它说，以后这个家，它排第二，你排第三。”

咸咸愣了一下。

然后它翻了个身，尾巴猛甩：

“咸！”（抗议！）

凌啸看着它，语气平淡：

“抗议无效。它先来的。”

瓜皮满意地甩甩尾巴，从鱼缸边站起来，大摇大摆地走了。

咸咸沉到水底，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顾晏从厨房探出头：

“你们三个在开会？”

凌啸在沙发上坐下：“在排位。”

顾晏：“排什么位？”

凌啸：“家庭地位。你排第四。”

顾晏愣了下，端着菜走出来：

“那你排第几？”

凌啸接过筷子，理所当然地说：

“第一。”

顾晏笑了，在他旁边坐下：

“行，我接受。”

瓜皮“喵”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他倒是不挑。

咸咸在水底翻了个身：“咸……”（他确实不挑）

晚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