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笑声。

自从凌啸火了之后，节目组就喜欢拿这个当噱头。

凌啸靠在椅子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嘉宾开始发言。

张玉兰第一个开口，从法律角度分析游客和园方的责任划分。

刘伟接着分析双方的心理状态。

杨思思表示同情羚羊。

郭涛讲了个冷笑话，关于动物园和食物链的，没人笑。

赵天宇抓住机会表现，站起来就开始各打五十大板。

“我觉得游客应该负责，同时动物园管理也有问题”，两边都不得罪，但也什么都没说清楚。

周明轩依旧是慢悠悠地用那种“我很有经验”的语气说：“我在圈里这么多年，见过的案子多了，这种纠纷最麻烦，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他说了五分钟，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听夏根本没听别人说话。

他全程盯着凌啸，眼神亮得像追星男大。

凌啸一直在观察。

不是观察台上吵架的双方。

是观察动物园的方向。

节目组在演播厅旁边搭建了一个临时区域，里面关着几只从动物园借来的动物——一只长颈鹿、两只猴子、一只鹦鹉。

按照流程，等会儿会请这些动物“出场”，让凌啸和它们“沟通”。

凌啸的视线落在长颈鹿身上。

那只长颈鹿很高，低着头，隔着围栏看向这边。

它的眼睛很大，黑亮亮的，里面有一种凌啸很熟悉的东西——悲伤。

凌啸眯起眼睛。

他站起来。

周瑾正在说话，看见他起身，愣了一下：“凌啸老师？”

凌啸没理他，径直走向那个临时区域。

全场安静下来，都盯着他。

凌啸走到长颈鹿面前，站定。

一人一鹿，隔着围栏对视。

长颈鹿低下头，凑近他，温热的鼻息喷在他脸上。

凌啸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长颈鹿的眼睛。

沈听夏在旁边捂着嘴，小声说：“好帅……”

江辰坐在嘉宾席上，目光落在凌啸身上。

他的眼神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很无害。

但仔细看的话——

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凌啸，而且一直带着一种轻蔑。

从凌啸站起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跟着他。

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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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赵强，饲料，卖钱

凌啸站在长颈鹿面前，一动不动。

一人一鹿，隔着围栏对视。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周瑾想开口说什么，但对上凌啸那个表情，又闭上了。

凌啸的表情很专注——不是装出来的那种专注，是真的在认真地看着什么、听着什么。

长颈鹿低下头，凑得更近了。

它的眼睛很大，黑亮亮的，睫毛又长又密。此刻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某种东西——悲伤，委屈，还有一点点愤怒。

凌啸看了它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只有长颈鹿能听见：

“那只羚羊，是你的朋友？”

长颈鹿的耳朵动了动。

它轻轻点了点头。

凌啸又问：“它怎么死的？”

长颈鹿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观众席的方向——不是看观众，是看坐在第一排的某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格子衬衫，戴眼镜，手里拿着公文包，是动物园的负责人。

长颈鹿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它收回目光，又看向凌啸。

凌啸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收回。

他问：“是他？”

长颈鹿点了点头。

凌啸眯起眼睛：“他做了什么？”

长颈鹿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别人只能听到一声声哞叫。

但凌啸听完之后，眼神变了。

他站直身体，转身走向台上。

沈听夏在旁边全程围观，双手捂着嘴，眼睛亮得像男大。

等凌啸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好帅……”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杨思思笑出声。

郭涛小声说：“这人是真的迷弟。”

沈听夏完全不在乎，继续盯着凌啸的背影，眼神热烈。

凌啸走到台上，在周瑾旁边站定。

周瑾赶紧递过话筒：“凌啸老师，有什么发现？”

凌啸接过话筒，看向动物园负责人。

“王先生，”他开口，语气平静，“你认识赵强吗？”

负责人的脸色变了。

那一瞬间的变化，快得几乎看不清——但凌啸看清了。

瞳孔收缩，嘴角下压，喉结动了动。

“赵……赵强是我们动物园的饲养员，”负责人的声音有点干，“负责羚羊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