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学习”，实际上是盯着凌啸的一举一动。

凌啸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继续喝汤。

沈听夏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他天天来，烦不烦？”

凌啸：“你不也天天来。”

沈听夏摇头，我跟他可不一样。

第一场戏开始。

今天是重拍的第一场，就是之前凌啸和江辰那场对峙戏。现在换成了凌啸和周震。

周震走过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

“凌啸是吧？久仰。待会儿多指教。”

凌啸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好奇……

又是一个麻烦精

凌啸点点头：“互相指教。”

周震笑了：“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灯光打好，机位架好。

张导坐在监视器后面：“各部门注意，开始！”

周震饰演的警察站在凌啸面前，眼神凌厉：

“人是你杀的，对不对？”

凌啸抬头看他。

眼神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人冤枉太多次之后的麻木，又像是被逼到绝境之后的冷静。

周震愣了一下。

那种眼神，太真实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伸手掐住凌啸的脖子：

“说话！”

凌啸被他掐着，依然看着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凌啸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把他按在墙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没做过。”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再掐一次，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的狠人。”

全场安静。

张导愣在监视器后面，张着嘴，忘了喊卡。

周震被按在墙上，也是一阵心惊——这个凌啸绝对是个影帝苗子。

张导终于反应过来，激动地拍大腿：

“卡！好！太好了！一条过！”

全场爆发出掌声。

工作人员互相交换眼神，都带着惊艳。

周震揉了揉手腕，笑着对凌啸说：

“这个临场发挥真不错，我都被你吓到了。”

凌啸点点头：“谢谢。吓死了，我不会赔偿的。”

周震笑了：“你这人，有点意思。”

张导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

“再来一条？换个角度？”

凌啸：“行。”

第二条。

同样是一条过。

第三条。

还是一条过。

张导彻底服了：“凌啸，你今天是不是开挂了？”

凌啸：“可能是搭档好吧。”

换句话说就是之前的搭档不好。

而作为凌啸的前搭档，江辰更是脸色难看。

张导：“那你怎么这么稳？”

凌啸想了想：“习惯了。”

沈听夏在旁边疯狂拍照，做路透图。

他记完，抬起头，正好看见监视器后面的江辰。

他坐在那里，脸上还带着的笑容，此时比哭还难看。

他的手指攥紧，指节发白。

他不得不承认——

凌啸的演技，碾压他。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沈听夏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暗爽。

正记着，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沈听夏抬头一看，脸也绿了。

顾晏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走进来的时候自带气场。

张导迎上去：“顾总？您怎么来了？”

顾晏微笑：“来探班。给剧组带了点吃的。”

他示意助理把袋子放下，里面全是各种零食、饮料、点心。

工作人员欢呼起来，纷纷围过来。

顾晏穿过人群，走到凌啸面前。

凌啸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顾晏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探班。”

沈听夏凑过来，热情地挥手顺便将凌啸边上的顾晏挤开：“顾晏哥！你也来了！”

顾晏转头看他，笑容僵了一秒。

沈听夏故作热情地说：

“我天天来探班！凌啸的戏我都看了，可惜你没看上！”

顾晏的笑容又僵了一秒。

天天来？

他看向凌啸。

凌啸正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顾晏深吸一口气，恢复笑容：“是吗？那挺好。”

沈听夏点头：“特别好！哦，对了！我还带了本子记录，你要看吗？”

顾晏：“……不用了。”

凌啸在旁边看着，嘴角的弧度又大了点。

休息时间。

凌啸坐在休息区，吃着顾晏带来的点心。

顾晏坐在他旁边，不说话。

沈听夏在不远处跟工作人员聊天，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凌啸咽下一口蛋糕，忽然开口：

“沈听夏天天来。”

顾晏顿了一下：“嗯。”

凌啸：“他在很认真的追我。”

顾晏又顿了一下：“……”

凌啸转头看他：“你怎么了？”

顾晏沉默了一秒：“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