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录完的第二天，热搜又爆了。

#凌啸嘴臭#

#凌啸滚出娱乐圈#

#李明轩苏然粉丝联合声明#

凌啸靠在出租屋的床头，刷着手机，表情平静得像在看别人家的热闹。

热门微博是一条剪辑视频，标题：【震惊！十八线糊咖现场辱骂顶流，素质何在？】

视频剪掉了前因后果，只留下他说的那几句话——

“你们两个说相声的？”

“一个捧一个哏配合挺默契。”

“可惜这节目不招喜剧人。”

“你粉底涂太厚了，笑起来像裂开的墙皮。”

配上李明轩和苏然“委屈隐忍”的表情，评论区彻底炸了：

【这人有病吧？人家招他惹他了？】

【红不了就靠蹭热度是吧？恶心】

【李明轩好可怜，被这种人当众羞辱】

【苏然全程都没还嘴，教养太好了吧】

【凌啸滚出娱乐圈！！！】

骂声铺天盖地。

但也有一部分评论画风清奇：

【虽然但是……“说相声的”这个比喻好贴切啊】

【我笑死了，李明轩那个粉底确实厚，上次见面会我亲眼看见的，一笑直掉渣】

【只有我觉得他怼得挺爽的吗？那俩人在节目上带节奏的样子本来就烦】

【姐妹你小心点说话，等会儿被骂死】

果然，这条评论下面已经吵了几百层。

凌啸往下滑了滑，看到周海的消息弹出来：

【周海：你看见了？】

【周海：公司让你最近别出门】

【周海：节目那边说录制正常进行，但弹幕可能会很难看】

【周海：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凌啸回了一个字：【嗯】

周海看着这个“嗯”，莫名有点发毛。

这人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换别人被全网骂成这样，早就崩溃了。他倒好，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打。

算了，不管了。

周海把手机扔到一边，心想：反正是你自己作的。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总部，三十八楼。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夕阳把整间办公室染成暖橙色。

办公桌后面，顾晏第N遍播放那段怼人视频。

屏幕里，凌啸靠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两个说相声的？”

顾晏按下暂停。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句式：先定性，再嘲讽】

继续播放。

“一个捧一个哏配合挺默契。可惜这节目不招喜剧人。”

暂停。

【句式：补刀要轻描淡写】

继续。

“你粉底涂太厚了，笑起来像裂开的墙皮。”

暂停。

顾晏盯着屏幕里凌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沉默了三秒，又在笔记本上加了几个字：

【攻击角度：对方最在意的点（形象/职业/尊严）】

【语气控制：越平静，杀伤力越强】

他合上笔记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沉入楼群，办公室的灯光自动亮起。

手机响了。

顾晏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不变，接起来：

“爸。”

电话那头传来顾父的声音：“晏晏啊，今晚有空吗？回家吃个饭吧。”

顾晏沉默了一秒：“有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回家吃饭了？”顾父的语气有点尴尬，“你阿姨特意煲了汤，说你最近工作太累，给你补补……”

顾晏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屏幕上凌啸那张定格的脸。

“不用了爸，”他说，语气和屏幕里的人有几分相似——平静、疏离、不带情绪，“我今晚有个应酬。”

“什么应酬比回家吃饭重要？”

顾晏没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换了一个女声，温柔又热络：

“晏晏啊，是阿姨。阿姨今天买了新鲜的老母鸡，炖了四个小时呢，你回来尝尝吧？你爸天天念叨你，说你一个月都不回家一次……”

顾晏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那边说完，他才开口：

“不用了阿姨，我最近在戒油腻。”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

“那……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忙。”

“……”

“挂了。”

顾晏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一边。

屏幕上的视频正好播放到最后，凌啸推门出去，留下一屋子死寂。

顾晏盯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这条视频时的感觉——

不是好笑，不是震惊。

是羡慕。

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负担。

不考虑后果，不在乎得罪谁，不怕被骂。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说谁就说谁。

顾晏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这么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