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房三天破五亿。

口碑炸了。热搜挂了三条：#深渊票房破五亿#、#凌啸演技#、#狼王演技#。点进去全是夸的：

“凌啸那个眼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不是在演戏，他就是那个人。”

“最后那段对峙戏，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起鸡皮疙瘩。”

“顾晏从哪挖来的宝贝？”

“凌啸粉丝狂喜，哥哥终于红了。”

周敏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凌啸正在吃顾晏做的红烧肉。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兴奋得像过年：“凌啸！你火了！彻底火了！邀约多得我看不过来！电影、电视剧、综艺、代言——你想想有什么不想要的？”

凌啸嚼着肉，想了想：“都不想。”

周敏沉默了三秒：“你认真的？”

凌啸咽下去：“嗯。”

周敏深吸一口气：“那你想干什么？”

凌啸看了一眼碗里的红烧肉：“吃饭。”

周敏挂了电话。

但邀约还是像雪片一样飞过来。周敏每天抱着一摞文件来家里，凌啸躺在沙发上翻，翻到第三页就开始犯困。周敏说这个导演拿过国际大奖，凌啸说哦。周敏说这个代言费八千万，凌啸说嗯。周敏说这个综艺是顶级的，凌啸说不去。

周敏看着他，表情复杂：“你就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

凌啸想了想：“激动。”

周敏走了。

顾晏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他把钥匙放在茶几上，推到凌啸面前。凌啸看了一眼——不是吃的。

“限量版，”顾晏说，“刚到的。”

凌啸看着他。顾晏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眼睛的期待出卖了他。

凌啸拿起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行。”

顾晏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沈听夏来了。他抱着保温袋，里面是炖了一上午的排骨汤。他把汤放在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也放在茶几上。和顾晏那把不一样，这把钥匙很普通。

“朝阳区，独栋，带花园和泳池，”沈听夏说，眼睛亮得像灯泡，“离顾晏家只有两条街。”

凌啸拿起那把钥匙，看了看。然后他把钥匙放回去，推到沈听夏面前：“不要。”

沈听夏的笑容僵了一秒：“为什么？”

凌啸拿起那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我有地方住，而且这个够了。”

沈听夏看着那把车钥匙，心里酸得像泡了一整夜的柠檬。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把钥匙收起来，笑了笑：“行，那下次我送别的。”

凌啸没说话，低头喝汤。

当天晚上，凌啸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行字：“想吃红烧肉了。”

没有配图，没有表情，没有@任何人。

但顾晏看到了。他在办公室，刚开完一个漫长的会，手机亮了。他点开，看到那条朋友圈，愣了一秒。就开始笑，笑得像个傻子。

助理在旁边吓了一跳。

家人们，老板突然笑得像个奸商一样怎么办？挺急的。

我是不是应该在旁边高喊：“少爷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顾总，您没事吧？”

顾晏摆摆手，拿起手机打字：“回家给你做。”

发完，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就走。助理在后面喊：“顾总，还有个会——”顾晏头也不回：“推了。”助理张着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沈听夏也看到了那条朋友圈。他躺在床上，手机举在脸前，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红烧肉。顾晏做的红烧肉。他叹了口气，打开和凌啸的对话框，打字：“我妈妈做的红烧肉也很好吃。”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手机震了。

凌啸回复：“我只吃顾家的。”

沈听夏看着这五个字，愣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他想起第一次给凌啸送吃的的时候，凌啸说“还行”。后来他送排骨汤，送猪蹄汤，送鸡汤，凌啸都说“还行”。

“还行”就是有机会。

顾晏到家的时候，凌啸还在沙发上瘫着。瓜皮趴在他肚子上，咸咸在鱼缸里翻跟头。顾晏换了鞋，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凌啸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这么快？”

顾晏探出头：“你发了朋友圈，我能不快吗？”

凌啸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顾晏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的声音，油烟机的声音，切菜的声音。凌啸听着那些声音，闭上眼。瓜皮在他肚子上打了个呼噜。

四十分钟后，顾晏端着盘子出来。红烧肉，酱色油亮，肉块炖得软烂，肥瘦相间，上面撒着葱花。他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在凌啸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