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在他手心里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虎口。“那现在能先亲一下吗。”

苏易渊没有回答，直接低头，嘴唇落在他的眼睑上。

林漾闭上眼，心想这也算一种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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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的手好稳

林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苏易渊肩窝里。

他已经在沙发上蹭了好几个钟头了。

下午两点开始体温就一直在往上涨，三点用脚踝蹭苏易渊的小腿，蹭完立刻缩回来，假装在调整坐姿。

四点把脸埋进人家腿侧吸了一大口气，苏易渊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困了。

五点连企鹅纪录片都看不进去，iPad屏幕上一群企鹅摇摇晃晃跳进冰海，他脑子里全是苏易渊手腕上那条灰色手绳晃来晃去的样子。

苏易渊刚从厨房洗完碗回来，手上还带着洗洁精的柠檬味。他在沙发上坐下，顺势用手背贴了一下林漾的额头。“体温又高了。”

“……我知道。”林漾把脸从他腿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把目光移开。

“还是难受？”

“嗯。”声音闷闷的，尾音往下沉，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苏易渊没有追问。他把茶几上那杯凉透的柠檬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靠进沙发靠背，右手自然搭在两人中间的坐垫上。

手背朝上，离林漾蜷起来的手指不到五厘米。

林漾盯着那只手看了好几秒，然后把自己埋进靠垫里，揪着流苏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撑起身子爬起来。

他把靠垫放在一边，光着脚站在地砖上，拉住苏易渊的袖口，拽了一下。

又拽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但眼神在拼命发射信号。

苏易渊被他从沙发上拽起来，跟着往卧室走。

林漾的手心有点潮，攥着苏易渊袖口的那一小片布料已经被捏出了好几道褶。

苏易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又看了看他红透的耳尖，什么都没有问。

进了卧室，林漾自己先爬上床，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腿上。

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节奏跟当初在诊室里用爪子拍诊疗台示意“这里痒快挠”时完全一致。

苏易渊在床边坐下。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下午六点十二分，窗外天还亮着，但窗帘已经拉上了，房间里光线很柔和。

林漾坐在他旁边，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被子上面的手指。

苏易渊没有催他，只是把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等他开口。

过了半分钟，林漾把被子边缘卷起来又展开，展开了又卷起来，反复做好几次，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被子往上一拽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双蓝眼睛紧张兮兮地盯着苏易渊的每一个动作，瞳孔微微放大，亮得过分。

“你上次说——有几种方式。可以自己解决。也可以……”被子盖住了他的嘴，声音含含糊糊的，说到后面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苏易渊安静地等着。

林漾把被子又往上拽了一寸，连眼睛都遮住了。

被团里安静了大概整整十秒，然后传出一声闷闷的、像是攒了好久才攒够勇气才吐出来的嘟囔：“让喜欢的人帮。”

苏易渊伸手把被子从他脸上轻轻拉下来。

林漾的脸红透了，眼角也有点潮，但表情很倔——是那种“我好不容易说出口了你要是笑我我就三天不理你”的倔。

苏易渊想起糯米第一次主动翻肚皮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紧张得要死但硬撑着不跑，尾巴尖却在发抖。

“手就行。”苏易渊把被子重新拉到他下巴的位置，手指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转过去。你比较容易放松。”

林漾眨了一下眼，听话地翻了个身，背对着苏易渊侧躺。

苏易渊伸手关了顶灯，只留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台灯。

光线软软地铺在林漾的白发上，把他耳尖照得几乎透明。

然后他在林漾背后侧躺下来，胸口贴着他的后背，左手从枕头下面穿过去让他枕着，右手揽在他腰上。

下巴轻轻搁在林漾发顶上，整个人像一道温热的围墙把他拢在中间。

“你闻起来跟平时不一样。”林漾忽然说。声音有点发抖，但语气在努力装镇定。

“什么味道。”

“除了消毒水还有别的——你今天没用诊室那瓶洗手液。”

“早上做饭前换了。之前那瓶含酒精，怕沾到菜上不好。”苏易渊的声音就在他耳朵上方，低低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

“你能不能对我别这么小心。”林漾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半张脸。

“能。但今天先小心一点。”苏易渊的手从腰上往下滑，指尖停在他小腹上，隔着T恤轻轻按了按，“这里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