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的,变不回去了(71)
“你刚才在书房看了多久。”
“大概二十分钟。光看那页锚点的笔记就看了好几遍。”
“那你自己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锚点是你,恋人也是你。”林漾转头看着窗户,从玻璃反光里也能看到苏易渊的脸。他没有移开目光。“所以不是橘猫那种。橘猫没有人在等——我有。”
苏易渊没有说话。他把手抬起来,轻轻覆在林漾放在窗台上的那只手上。手心很稳,指节却凉得不正常。
林漾感觉出来了,苏易渊的手比平时凉了大半度,不是天气的原因。他把苏易渊的手翻过来,用自己两只手包住他的手,把掌心贴上温热的手背,指根轻轻按揉。“你手好凉。明明你自己体温也在往下掉——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
“骗人。你今天晚上来书房写笔记的时候不对。平时你写到第三行就会把眼镜摘掉,今天眼镜还在你鼻梁上。”林漾用手指揉过他的手背,“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在我发情期的时候说。”
苏易渊低头看着林漾给他暖手的那双手,好一会儿才说:“灵力消散的方向是向下——往地心,不是向上。向上的话会炸开然后散掉,那才叫消散。向下意味着有根。”
林漾没有说话。他抬头看苏易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是沉静的,也没有摘眼镜。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苏易渊做了这么多笔记,翻了几百页旧书,在便签纸上写了“林漾有人等”,但他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准备接受那个最坏的结果。不是不信,是不准备接受。
他把苏易渊的手掌翻过来,用指尖在他手心里画了一道横杠。“那我给你签个字。就签这里——林漾,几笔画完。上次写草字头还歪,现在会了。”他在苏易渊手心里一笔一画地打横划,写完把自己的手指穿过苏易渊的指缝。
两颗手绳上的珠子碰在一起。
“还有件事。”林漾握紧他的手,“冰箱里黄桃酸奶还有三杯,草莓的还没拆。你要是想喝就喝,不用等补货。冻干你拆了两包,三文鱼剩得多但鸡肉快吃完了。别搞错。”
苏易渊低头应了一声。
林漾把苏易渊从窗台边缘拉回卧室,边走边念叨:“我还没走——不许现在就摘眼镜擦。上次我打留置针你都不摘,现在更不许。而且你上次答应我的,不许一个人洗澡,也不许一个人半夜坐在书房。”
苏易渊任他把自己拽回床边。
林漾把被子抖开,把半床塞进苏易渊怀里,又从床头柜摸出体温计。
苏易渊用脚把拖鞋勾正,抬起头时额角撞了一下林漾的下巴。没躲成,体温计倒是塞进了腋下。
“36度不到。你比我漏得还多。”林漾重新把他按回去,把整张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在他身上,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苏易渊握着体温计,没说话。
林漾钻进被子里,把他体温计抽出来放好,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长出一口气,声音闷在睡衣布料里:“我有点冷。”
苏易渊低头看他。林漾的耳朵尖确实没有平时红了,不是害羞,是体温偏低。他伸手把他往怀里拢紧了一点。
“你笔记里写的那句——‘其留也以念,其去也以时’,”林漾继续闷闷地说,“这话有点绝对。我不是完全散。只是暂时变淡。像冻干掉渣,掉了一点还是冻干。”
苏易渊没有说话。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林漾露在外面的肩膀重新盖好,手收回来的时候停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两下。
林漾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腿重新搭上来,脚趾头顶着他的小腿肚,脚趾有点凉,苏易渊用脚踝把那一小片凉意盖住。
窗外,月亮正好路过窗帘没拉严的那条缝。路灯光还是昨天的路灯光,但被子里比平时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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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许说对不起
林漾是在第四天早上发现苏易渊不对劲的。
说“发现”不太准确——他其实前两天就有感觉。
苏易渊的手机震动频率明显变高了,以前一天响两三次,现在一上午就震四五回。每次苏易渊都拿起手机看一眼,然后放下,不回。
有时候走到阳台上接,声音压得很低,回来之后什么都不说,只是洗完手继续做饭,或者在沙发上多坐一会儿。
林漾没问。他正在把冰箱里的黄桃酸奶按日期重新排一遍,从里到外按保质期排列,最早过期的放最外面。
排完之后他又把草莓酸奶拿出来看了看——还是没拆封,苏易渊一直没喝。
“他不喝草莓的。”林漾把草莓酸奶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