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栖息(112)
“你看清楚了?”
“嗯。你的起跑姿势有问题。重心太高了。如果低一点,速度还能再快一些。”
“你教我,”爱德华说。
“好。下次打棒球之前,我先教你调整重心。”
沃尔沃驶过主街。街边的咖啡店亮着灯,门口的霓虹灯招牌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不那么醒目了。书店的门开着,老板正在往门口的板子上写“新书到货”的告示。杂货店的门口堆着一箱一箱的苹果,是刚从华盛顿州东部的果园运来的,红得发亮。
福克斯的日常生活在这个午后如常进行。
车子在枫树下停稳。陆云栖睁开眼睛,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他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人行道上,但他没有急着下车。他停在那里,转过头来看着爱德华。
“你问我怎么学会的那些。”
他看着爱德华的眼睛。
“有些东西不是学来的。是遇到了,就有的。”
爱德华看着他。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陆云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温暖的光。他的耳朵是粉红色的——从耳廓的边缘开始,向耳垂的方向缓慢地蔓延,均匀的,柔和的,像春天最早开的那朵樱花。
“陆云栖。”
“嗯。”
“你遇到了什么,就有了什么?”
陆云栖想了想。
“遇到了你,”他说,“就有了你。”
爱德华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那个被他捂了一百多年的、冰冷的、坚硬的、像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不是被击碎的,是被融化的。被陆云栖说的这六个字,被陆云栖站在门口逆光的样子,被陆云栖每一次说“嗯”的时候耳朵尖上那层粉红色的、像春天最早开的那朵樱花一样的颜色——融化。
他伸出手,将陆云栖的手握在掌心里,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那枚刻着“空翠”的戒指。
“我也是,”爱德华说,“遇到了你,就有了你。”
陆云栖的嘴角动了动。他将另一只脚也从车里拿出来,站起来,关上车门。他弯下腰,透过摇下的车窗,看着爱德华。
“那上来吧,”他说。
他转过身,朝那扇深绿色的木门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过头来看了爱德华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温柔,不是温暖,不是任何一种可以用形容词来定义的东西。那是一种——确认。确认爱德华还在那里。确认他没有消失。确认明天还会再见。
爱德华推开车门,走下来,穿过街道,走到陆云栖身边。他们并肩站在那扇深绿色的木门前,之间没有距离。肩膀挨着肩膀,手背碰着手背。
陆云栖推开门,侧过身,让爱德华先进去。
“进来吧,”他说。
爱德华走进门,在玄关脱了鞋,将鞋子整齐地放在鞋架上。他直起身来,看着陆云栖。陆云栖站在门口,逆着午后金色的阳光,整个人像一幅用光和影画成的、还没有干透的水彩画。
“陆云栖。”
“嗯。”
“谢谢你今天保护了我的家人。”
陆云栖看着他。阳光在他的身后铺开,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温暖的光。
“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陆云栖说。
爱德华伸出手,握住了陆云栖的手。
两个人走进屋里,走进玛丽安“该吃饭啦”的喊声里,走进晚餐的热气里,走进福克斯岁末的雨里。
第86章 哈利波特1
英国威尔特郡的腹地,有一座不为麻瓜所知的古老庄园。
它不是马尔福家那种用黑铁大门和修剪整齐的紫杉宣告权势的宅邸,也不像布莱克家的老宅那样阴森腐朽、堆满黑魔法器物。这座庄园藏在一道永久的麻瓜驱逐咒后面,穿过一片看起来像是废弃荒地的野草丛,才能看见那道爬满常春藤的石灰岩围墙。
庄园没有名字。或者说,它的名字已经久远到连主人都不常提起。
塞尔温——纯血二十八族中最古老的一支,也是最低调的一支。别的纯血家族热衷于在魔法部占据高位、在霍格沃茨的校董会上争权夺利,塞尔温却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兴趣。他们的祖宅静悄悄地伫立在英格兰的乡间,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见证了无数个世纪的风云变幻,自己却从未被写入任何一本魔法史教材。
这或许是刻意的。
因为塞尔温的血脉里,流淌着一个连其他二十七族都不知晓的秘密。
1934年的夏天来得格外迟。
六月将尽的时候,庄园里的玫瑰才懒洋洋地绽开第一层花瓣。蜜蜂在花丛间嗡嗡作响,家养小精灵米莉轻手轻脚地在回廊里穿梭,用魔法驱赶着企图靠近小主人的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