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栖息(125)
而汤姆在八岁到十一岁之间,已经在塞尔温庄园的花园里,和云栖一起把一年级课本上大部分的基础咒语练过了。没有魔杖,只有声音和意念——那比用魔杖难得多。魔杖是中转站,是放大器,是把巫师的意念转化为现实的桥梁。一旦习惯了无杖施法,再拿起魔杖就像卸下了绑在腿上的沙袋,整个人都变轻了。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教了漂浮咒。他让全班对着羽毛念“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大多数人的羽毛纹丝不动。汤姆的羽毛在三秒之内就升到了天花板,弗立维教授激动得从一堆书上摔了下来,给他加了十分。
变形课上,邓布利多教授教他们把火柴变成针。汤姆的火柴在第一堂课就变成了一根银光闪闪的针,针尖锋利得能扎破手指。邓布利多夸奖了他,语气温和,但那双蓝色眼睛里的注视比夸奖本身要深得多。
魔药课在地下教室进行。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一个胖胖的、秃顶的、有着海象般胡须的男人,他对“有才华的学生”有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第96章 哈利波特11
当他发现汤姆能用比他示范的更短的时间、更流畅的手法完成疥疮药水时,他的眼睛亮得像发现了金加隆。“好极了,里德尔!好极了!斯莱特林加十分!”
汤姆每得到一次夸奖,每加上一次分数,脸上的笑容就会得体地加深一分。他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坐得越来越稳,和同学们说话时的语气越来越从容。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个人的家世,每一个人的长处和弱点。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成了他最常交谈的对象,还有其他几个纯血家族的孩子——莱斯特兰奇,埃弗里,诺特。他们开始习惯在休息室里围着他坐。
但每天晚上,当公共休息室的绿光渐渐暗淡、所有人都回到宿舍之后,汤姆会一个人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
纸上的字写了又划掉,划掉了又重写。
他从来没有寄出过一封信。猫头鹰棚屋在东塔楼顶上,他去看过,几十只猫头鹰栖在横梁上,空气中弥漫着羽毛和鼠类的味道。他知道只要把信绑在其中任何一只的腿上,它就会飞过英格兰的田野,飞过那丛野蔷薇,飞进那座安静的庄园。
但他没有寄。
不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是因为想说的太多了。每一句“我今天学了一个新咒语”后面都跟着一句没有写出来的“等你来的时候我教你”。每一句“公共休息室的窗户外面有章鱼”后面都跟着一句没有写出来的“你一定会看很久很久”。每一句“南瓜汁没有米莉煮的好喝”后面都跟着的,是那个三个音节的名字。
他写不下去。不是因为不想念。是因为想念太重,重到墨水承载不了。
十月中旬的一个傍晚,汤姆在图书馆里翻到了一本关于魔杖学的旧书。
那是一本深棕色封面的厚书,书名已经模糊了,书页散发出陈旧的羊皮纸味道。他本来是去找关于魂器的资料的——他在禁书区的外围瞥见过这个词汇,但还没来得及深入——结果被这本书里关于“魔杖兄弟”的章节吸引了。
书上说,同一只神奇动物提供的杖芯材料制作出的魔杖互称为“兄弟”。兄弟魔杖之间存在着一种天然的联结。当两根兄弟魔杖相遇时,它们会产生特殊的共鸣——轻微的震颤、温度变化,或者杖尖自发亮起微光。如果两根兄弟魔杖的持有者之间有深厚的情感联结,这种共鸣会更加强烈。历史上甚至有记载,某些兄弟魔杖的持有者可以在远距离感知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或者在使用特定咒语时产生力量增幅。
汤姆把这一段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同一只凤凰。两根尾羽。一根在他手里——紫杉木,十三英寸半,强大而富有选择性。另一根还躺在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某个纸盒里,等待它的主人。
奥利凡德说过,那根山楂木魔杖还没有找到主人。
还没有。
汤姆合上书,指尖在紫杉木魔杖上轻轻摩挲。杖身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云栖走进奥利凡德魔杖店,伸出手,那根山楂木魔杖在他掌心里亮起来——那意味着什么?同一只凤凰的两根尾羽,一根选择了汤姆·里德尔,另一根选择了云栖·塞尔温。它们会是兄弟吗?会像书上写的那样,在相遇时发出共鸣的光芒吗?
会让他们——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到对方吗?
汤姆把魔杖收回长袍内侧,站起来,离开了图书馆。
那天晚上,他没有去公共休息室。他一个人坐在宿舍的床上,周围是深绿色的帷幔,羊皮纸摊在膝盖上。羽毛笔蘸饱了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