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栖息(95)
“你笑什么?”陆云栖问。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爱德华能听到。
“没什么,”爱德华说。他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陆云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你的耳朵很红。”
陆云栖的步伐顿了一下。顿的时间很短,短到如果不是爱德华一直在注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几乎不会察觉。但那一顿确实发生了——他的右脚在落地的时候比平时多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那个瞬间忘记了该怎么走路。
然后他继续走了。步伐和平时一样平稳,不快不慢。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的右手——在摆动的过程中,手背碰到了爱德华的手背。
不是偶然。
第72章 暮光之城29
爱德华知道不是偶然。因为陆云栖的手臂摆动幅度比平时大了。那不到一厘米的增量,让他们的手背在雨后的晨光中,轻轻地、短暂地、像蜻蜓点水一样地——碰了一下。
爱德华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他也没有调整手掌的方向。他只是让手垂在那里,掌心微微朝向左侧,朝向陆云栖所在的那一侧。
他们在福克斯高中的走廊上走着,肩膀几乎碰到肩膀,手背在行走的过程中时而触碰时而分开,像两个在玩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规则的游戏的少年。
走廊里的学生们从他们身边经过,目光好奇地投过来。爱德华的读心能力捕捉到了越来越多的声音——
“他们是一对吗?”
“卡伦家那个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走得这么近。”
“转学生也是。他看起来不像会和任何人走得近的人。”
“但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很自然。”
“对。就是很自然。像是本来就该这样。”
爱德华将那些声音收进了记忆里,像收进一只无形的口袋。他没有回应,没有反驳,没有确认——他只是走着,手背挨着陆云栖的手背,在福克斯高中灰蒙蒙的走廊上,走向他们的第一节课。
不需要确认。因为陆云栖的手背没有离开过他的手背。
生物课。韦伯先生正在黑板上写课题,粉笔在黑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教室里弥漫着旧纸张、咖啡和雨后湿衣服混合的气味,窗户开着,福克斯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冷杉和苔藓的气息。
陆云栖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爱德华坐在他旁边靠窗的位置。这是他们开学以来形成的固定座位——爱德华选的,理由是“这个位置光线好”。陆云栖没有拆穿他。这个位置的光线好不好另说,但这个位置能让他看到教室里每一个人的脸,也能让教室里每一个人看到他和陆云栖坐在一起。
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孩走了进来。棕色的长发,纤细的身材,步伐有些犹豫,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间点进来。她的手里拿着一张课表,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韦伯先生脸上。
“贝拉·斯旺,”她说,声音很轻。
韦伯先生点了点头。“请坐,斯旺小姐。”
贝拉的目光在教室里搜索着空位。她看到了一个——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一个黑头发的男生旁边。那个男生的侧脸很好看,但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要靠近”的气息。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朝那个方向走去。
她经过讲台的时候,教室的老式风扇正好吹到了她。
那阵风将她的气味吹散了。
爱德华是在那一瞬间知道出事了。
贝拉·斯旺的气味进入他鼻腔的方式不是渐进的、可以预警的——它不是从远处慢慢飘来的,让他有时间屏住呼吸、调动意志力、像往常一样将那种饥饿压下去。它是一堵墙。一堵从地面升到天花板的、密不透风的、燃烧着的墙,以他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朝他撞了过来。
甜。不是水果的甜,不是花朵的甜,是——血液的甜。那种甜不经过任何过滤,直接击穿了他一百多年来精心构建的所有防线,像一把烧红的铁锥从他的鼻腔一路刺入他的大脑、他的脊髓、他每一根神经的末梢。
他的喉咙在一瞬间被灼烧感灌满。他的犬齿在牙龈里微微伸长。
他听不到贝拉的心声,这让他更加慌乱。在那一瞬间,他的读心能力像一台被拔掉了天线的收音机,只有刺耳的白噪音。贝拉站在他面前不到十英尺的地方,她的嘴唇在动,她在说什么——可能是“这个位置有人吗”——但他听不到。他听不到任何人的心声,因为他的大脑已经被一种单一的、原始的、压倒一切的本能占据了:血。
他想到了卡莱尔的话——“你是我们之中最克制的,爱德华。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你的歌者,你会知道。因为你会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