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127)
鞭子抽打在身,江忆之却直直站着,“总有这一天,不过慢些快些。我若连喜爱之人都护不了,又焉能成什么大事?”
“你反了天了!”
“你倒是世上第一等的绿头王八。她与崔云柯不知滚了多少回床榻,你还争抢着来当个宝贝?我当真不该生你,好坏不分,蠢笨如猪!”
“这一切又是谁促成的?”江忆之怒道:“爹处处拿崔云柯与我对比,处处要我比他强,既如此,他要阿蜩,我又为何不能要?”
“爹与母亲难道不也是后来重逢!”
江寄一窒,大力踢他一脚,“冥顽不灵,无药可救!”
“为了帮你将此事掩盖,我迫不得已提前暴露身份揭发崔朔。可崔云柯立即反应过来,胡扯庞观海反将一军,陛下已不信我。此番我露了明牌,便藏不下去,你若真有骨气,便先想想去哪里寻新助力帮你维。稳!”
江忆之攥拳,“仕途和阿蜩,我都会料理好。”
“哼!”江寄不屑一笑,“她那等身份连姚惜翎都不如,只会拖累你!你如今看着新鲜,舍不得。可日子一长,便定会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什么叫做两看相厌。”
说到这里,江寄之言已是浓重的轻蔑。
“这天下最值得人争的只有权势。她跟过崔云柯,入过侯爵之家,你一个六品小官,她还未必瞧得上。我活着一天,便不会容许她过门。”
江忆之牙关紧咬,江寄嗤声:“你犯不着辛辛苦苦将她藏起,她算什么东西,值得我一而再三二三地追杀?崔朔现押在宫中,陛下正想借他做崔云柯的文章。有空成日想女人,不如好好想想如何顺水推舟,让陛下看到你的本事!”
“我还要回去,你若想儿女情长,尽管去,不必在意我的死活。”
江寄挥袖便走,江忆之捂额。
“公子……”随侍殷切来唤,江忆之却不闻,只是走远。
父亲走前那番话字字如针扎在心口,呼吸艰难万分。
自小到大,那双美丽的杏眼分明映的都是他。他们是最了解对方之人,怎么会两看相厌?
江忆之痛苦喘息。
这一切都是因为崔云柯,崔朔!
侯府,永靖侯暂被扣押宫中的事如一根巨木,贯彻南北,重重压在侯府中的每个人身上。
老夫人刚疲惫地离去,崔禄重新为崔云柯包扎好肩头,面色沉重:“都找遍了,可雪太大,车轮的印记都能掩盖。”
崔云柯盯着前方不语。
崔禄心恨,却又不敢看崔云柯的眼睛,“已着人紧盯江忆之了。”
“大夫人之事府里解释不难,但外头……”
正说着,湘儿传话:“爷,福寿哥!绣坊来送东西了!”
崔禄眉头一拧,崔云柯道:“拿进来。”
“…是。”
崔云柯拢好衣襟起身,直视案上绣满吉祥缠纹的正红喜服。
喜服红地灼目,然肩头阵阵疼痛,提醒着他姚黛蝉是如何养不熟的白眼狼,亦讥讽着他的矜骄。
他下定决心为她抵住压力,让她做正妻;带她去见母亲和外祖,让她知道自己的看重。种种举措,为的都是姚黛蝉这样浅薄无知,自以为是的女子。
高傲如他,也有明知故犯,异想天开的一日。
崔云柯薄唇轻扯,“杀了她。”
崔禄一愣,“爷?”
崔云柯挪目,面容明明幽静,却好像有一张隐形的面具,一点点碎裂,剥离,露出其下原本的可怖形貌。
“若她叛我,杀了带回。”
-----------------------
作者有话说:来咧
最近打工忙,难加更呜呜
第60章 蝜蝂
姚黛蝉蜷在炕上, 梦中被刀光一闪,匆促摸上自己的脖子。
没有血迹。
她松口气,又顺着往上摸了摸脸, 头还在。
舌头也没有吊死鬼似的伸出来。
肚子更不痛, 未曾喝下毒酒。
擦了额上的细汗,姚黛蝉长长喘息了会儿,试图重新入睡。
却怎么闭眼数羊都睡不着。
姚黛蝉看着被雪糊满的窗子,索性坐起来喝了口茶。
江游没有归来,她略有些遗憾, 但不感到奇怪。
虽说和民妇们没套出什么话,种种事件在前, 她也知道他恐怕有诸多压力, 不可能和以前一样肆意在山间奔跑。
姚黛蝉取枕头垫腰,突然觉得鼻子里头痒痒的。一动,血花落在手背上。她微怔, 忙抬头, 好在没多久就不滴了。
嘴里还是干燥,恐是这热炕的问题。
到底不像在侯府,可以奢侈地烧炭。姚黛蝉又灌了几口茶,才擦去那滴血, 手一顿。
崔云柯肩头的伤不像致命的, 再者动静那么大, 不可能一直一个人都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