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136)
他没想到,当日接到的那只金簪竟来自于刘尚书之女。
分明先前刘家即将与崔云柯订婚。如此势均力敌的亲家,却骤然分道扬镳。个中缘由耐人寻味。却不妨碍是绝佳的机会。
也正是他急需的机会。
这段时间,江忆之鲜少能睡上两个时辰,当真累极了。为了来见姚黛蝉,不让她胡思乱想,这幅精神抖擞的模样何尝不是强装出来的。
姚黛蝉呆了呆,忽而就没了火气。
“对不起。”
她坐回去,声音很细,“江游,我再想想吧。”
江忆之叹了叹。
房中另搭了一张小榻,两人同居一室,并不旖旎,反而因为白日的争吵而逸散着沉重。
即便后来再怎么佯装无事,两人也各有心思地沉默了下去。
姚黛蝉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脑中纷繁杂乱。
身边突然坐来一道人影,长发被五指穿过,姚黛蝉一僵。江忆之抚着她的青丝,低道:“阿蜩,我至多委屈你一年,待事情成了,击败崔云柯之后,我定会让你正大光明站在我身边。”
他的手掌宽厚微暖,动作柔和地不行。姚黛蝉禁不住眼酸鼻酸,却还背对着人,问出一个疑惑多时的问题。
“你要怎么对抗侯府呢?你一个人,如何对抗他们?”
“你和侯府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身后没了声量。
姚黛蝉泣声:“江游,你身上秘密好多。我有些不认识你了。”
江忆之面色一暗,“阿蜩,这些事并非我不想和你说,是我不能说。若你知晓,兴许会受血光之灾。”
“……永靖侯害了我爹娘,害我们一家三口天各一方。”他到底还是对她心软,“崔云柯是横阻其中的最大祸害。”
“你娘……”姚黛蝉从不知道江游原来有母亲,还在世,可她问不得许多,“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对抗他?”
江忆之重重阖目,竟也不能说出欺骗她的话:“我需借力。”
“什么样的力?”
她笑了:“你凑近来时,我闻到你身上有不明显的甜香。”
“你是不是要和人结亲?”
江忆之咬牙,抱她在怀,“不过暂缓之计罢了。我绝无可能与之订亲。只是正在周旋,将他们看中我的话风传出去,给自己立一面盾牌。阿蜩,待我大仇得报,我会放下一切与你回去做个丝商。”
她伏在他肩头哭了起来,他蹙眉哄着人,好一会儿,姚黛蝉回抱住他: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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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大家觉得蝉会干啥
第65章 “呸!”
一缕晨风划过, 乌篷船吱嘎响动,姚黛蝉又确认了遍两个民妇手上的绳子,便笨拙地撑着竹竿, 沿河缓缓而下。
船开始游动, 她坐在里头,才大致看到了这处的全貌。
民宅后头生有密实的竹林,此前她只以为这里是寻常百姓人家,但视野越来越阔,便发觉竹林一侧后好似掩着一圈墙。
姚黛蝉立刻想到了自己在姚家时住的小院, 也是这么单独辟在宅子后头的。
心中对此地的怀疑便更强烈了几分。
她怅然若失地捉紧包袱,风拂在面上, 姚黛蝉闭了闭目, 骤然萌生出落泪的冲动。
四年过去,江游已经不是那个独属于她的江游了。
他陷在京畿的泥潭里,现在还能因为从前的感情对她耐心诱哄。可时日一长, 他若为权势真与人结亲, 定会渐渐地对她的哭闹生出厌烦。
姚黛蝉擦擦眼下,她才不要和旁的女人共事一夫。
天下的男人都是说得好听,实则到了手就翻脸无情。姚锵以往对娘多疼爱礼让,后来就多疏忽冷落。崔云柯看着端方君子, 对她下手时又哪有一点怜惜。这些天江游虽没有来, 却还是爱惜她的, 对她的看管远不如崔云柯严厉。既如此, 还不如趁二人没有闹翻, 没有两看相厌,就在这里停下。还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供余生回味。
民宅离开视线的一刹,姚黛蝉坚定地转过脸, 再不回头。
乌篷小船便顺着小河驶入主道,姚黛蝉拿不准方向,只好先顺着水流走。
太阳渐渐升高,河面上的船也多起来。不知漂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一处偏僻的埠头,停船靠岸买了十余个饼子。她穿着民妇那里偷来的补丁布衣,又用黄泥混锅灰抹了手脸,安然混在人群里等待货船驶入。
偶尔抬头,天上不停有雀鸟飞过。
侯府,崔禄拿了信,瞳仁一震,连忙赶去光华门。
三刻过后,甫一等来散朝的崔云柯,便立即上前。崔云柯捏着信纸一扫,语气淡漠:“乘舟离开?倒是舍得她的情郎。”
崔禄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