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177)
“世子…我不是兰小姐。”
待人要碰她的衣裳,杨映真抗拒地躲开。可也不知为何,她右手无力,竟无法挣脱眼前这个一夜之间突然长得成熟的世子。
世子的脸好像忽地就不那么阴柔了,身量也高了点,她矮他半个头还多。十分古怪。
大柱哥应该又在外头执行任务,王府里的老公公也不在,她寻不到人问话。只能又一次表明自己的身份,以防世子又要骂她是觊觎他的癞蛤蟆,骂她比不上兰小姐一丝。
“昨日你喝醉了,”她反复试图抽手,“我没有勾引你,你认错了人。”
隆景帝一愣。
杨映真自被施过金针后便一连昏迷几日。醒来后不同人说话,只会闷头往外冲,无论打晕几次都周而复始。
他本以为是施针失败,忧心杨映真成了傻子。未想她的记忆回退到了十年前,他占了她的第二天,而非一早定好的初见。
隆景帝的眼神变得沉杂。
此时,他已经在杨映真面前展露真面目。杨映真也认识到了他的不喜,看他的眼神不似刚开始的专注认真。他故意受伤解衣试探她时,她也回避得迅速。
这便有些棘手了。
十年过去,隆景帝不甚记得那日后杨映真的反应。却依稀明确,她那时不如现在这般抵触。
隆景帝端详她时刻低垂的眼,语气放柔:“我哪里说你勾引我了?”
杨映真惊讶,昨夜他行完事便清醒了,摸着她的腿叫她不许漏出风声。说若不是看在杨总兵的面子上,定要把她赶出王府,他绝不可能纳她入房。她记得清清楚楚。
隆景帝看在眼中,极快猜到那夜自己说的话多半极为难听,立刻放软身段:
“是我有错。我怕你不愿与我在一块儿,便先下手为强,说话伤了你。我喜欢你的,杨映真。”
杨映真更为愕然,只觉面前这个人同嘴毒的世子毫不相干。
或许是哪个刺客伪装的,她大力抽手,此事一定要告诉大柱哥!
“哪儿去!”
隆景帝将她扯回来,“你遭人暗害失忆了,我们是夫妻!”
说罢,寻着她的唇亲了口,又在杨映真震惊的眼神中再亲她侧颊。
随后闷闷笑起来:“你最喜欢我这么亲你了。”
杨映真如遭雷劈。
世子从来只对兰小姐这么温柔。每次她站在边上望风,里头的笑声就是这般柔情又轻浮。兰小姐总会红着脸出来,看她一眼后快步离开。
世子那么瞧不上她,怎么会这么对她呢?
杨映真脑中一片混乱,隆景帝看她懵懂,心生一计,摆脸道:“杨映真,杨总兵吩咐的话你都忘了不成?”
杨映真一唬,忙道:“我记得。”
世子横眉竖眼,又一副永远对她没好气的模样,却比温柔款款的样子更叫人放心。
应当不是假的。
杨映真心中默念,看世子还在瞧自己,十分不适应地垂脸。
“我万事听命世子。”
隆景帝眸光流眄,不待笑,杨映真又道:“敢问世子,我兄长何去?前日猎到了熊,兄长喜欢——”
“死了。”
杨映真怔住,隆景帝眼底阴辣隐去,长叹:“五年前就被贼人所害,广宁卫也没了。”
他抚上她骤然溢出泪的眼,“你我相依为命也近十年。映真,你靠过来,我一一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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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尽情撒狗血!这两天比较早一点……
第82章 说法
船在八月上旬抵达福州。
此前途中, 张茂再未传信,崔云柯也大体明了,他恐怕已被处置。
皇后既已失忆, 隆景帝定然已做下周全对策。京畿那处愈发严密, 不若暂且忽视。眼下清缴整个东南才是要紧事。
崔云柯来福州此趟并未遮掩,反而任人宣扬了番。连当地不少百姓都知道崔总督要入福州。码头上确实来了一堆等候的官员,其中不少是马三堂的义子。然而独独不见马三堂本人。
汪百户一瞧便攒了怒气,却观崔云柯四平八稳,只好忍下。跟着一道去了接风洗尘宴。沿路气氛诡谲, 不难想象那位马公公打算做什么。
姚黛蝉则被崔禄提前带着入了翻新完毕的府衙落脚。
她先前就为崔云柯如今的权势惊愕了一把,却没有实感, 码头上官员齐拜的一幕才算让这权势落了实地。
她没来由地心惊, 两年而已,崔云柯竟能做这么大。
主院离府门颇有距离,福州本就热, 姚黛蝉走到地方时出了满身黏汗。沐浴出来, 房中已经放置好冰鉴。
上一回用这个还是在侯府的时候。姚黛蝉托腮,被冷气包裹着很快就睡了个午觉。
日头还没下去,她就被吵醒,仆妇道是府里来了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