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18)
她也是才发觉,崔云柯这般年纪身份居然一个侍奉的人都没有?
若非隐疾,与他兄长崔云筏可真是迥异了……
何采莲已隐有讨好之意,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持玉表哥…我年纪到了,不会如往常那般缠着你了。”
近来家中已打算为她相看人家,她虽一力抗争,但身份和年纪确实耗不起。若表哥还不肯应她……何采莲暗盼,哪怕他只挽留一句也好。
崔云柯注视池面绿意,从善如流:“祝你觅得良缘。”
何采莲怔住,“表哥?你,便…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崔云柯眉尾微扬,“此事宜乎小姐。与崔某何干?”
何采莲的脸“唰”地白了。
她摇摇欲坠,却还鼓起最后的勇气,试图唤起情谊:“我一直记着,自小表哥一见我便远远站着替我望风,几次我摔进水中,都亏表哥及时唤人……”
少女诚挚地道来往事,任谁听了都该心生怜惜。崔云柯似乎也不例外,这次终于肯正眼瞧她。何采莲眼中骤然绽开一点微光。
却见他淡粉的薄唇平平一动:
“何小姐身上——”他顿了一下,清晰地补全:
“太香。”
何采莲彻底愣在原地,面上血色褪尽,又猛地涌上羞愤的潮红。她想说什么,说这是她根据他的喜好精心调配的,可她只张了张嘴,终究只屈辱道:“表哥——表哥好狠的心肠!”
她猛吸一口气才勉强站稳:“原是我自以为是!”
她连身也未福就决然奔走。身影消失在月洞门的刹那,被弃于塘畔的苔石“咯”地一声,一角筐身塌陷,几块覆满绿绒的苔石滚出,砸地青砖闷响。
姚黛蝉柳眉颦起,这个人对谁都如此不近人情么?
沉思间,崔云柯长腿一迈,姚黛蝉惊觉他要走,心一横,连忙箭步冲出,抬手往他脚后掷去一方帕子——
“二爷留步!”
崔云柯眉心拢了拢,本想无视那步声。不妨来人突然呼唤,左脚还未踏定,又听背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尖叫,他蹙眉,微微一转——“唔!”
少女水红色的身子柔弱无骨地扑进他怀里。伴一声痛哼,洁白双手将他袖口大力一拽,胸膛陡然抵来异样的温软。
崔云柯素来静如止水的脸上,破天荒僵冷一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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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还有几章,侯爷就带着老大的死讯回来惹
可以结芬!
第8章 一点湿热
少女猝不及防扑来时,衣上的皂荚清香刹那挤开刺鼻甜气。崔云柯未料到她竟敢逾矩至此,一时反应不及,当真让她撞个满怀。衣襟上遽然传来一点湿热,崔云柯错愕了瞬,眉头重重一拧,抬手便要将人扯开。
却落个空,姚黛蝉竟先他一步,踉跄着松开大袖,姿势古怪地站直身体。
崔云柯一顿,右手复又隐入袖中,面无表情后撤半尺。
脚踝的肿痛混着胸前旧疾的闷痛,两股疼意绞在一起,姚黛蝉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才没狼狈跪倒。眼前一阵阵金星闪烁,待痛感褪去几分,才后知后觉抬眸,撞进那双令人本能畏怯的瞳仁里。
霜面之上,一抹极细的厌恶横劈而下。却也不过半个呼吸的时间,很快复于平整。
姚黛蝉瞬间惊醒,连尴尬都顾不上,她看看那方被崔云柯踩在脚下的帕子,又看看四遭让自己不慎中招的绿苔石,脸上火辣辣地疼。
“二爷,我…我并非…”
姚黛蝉咽一口津液,鼓鼓勇气,解释道:“那帕子是母亲为我绣的,自小相伴到大,意义非常。刚头正晾在院子里,一个不慎被风吹来此处,我追过来寻,不想被苔石绊了脚…是才,险些冒犯二爷。”
她并未完全说假话。
连日学规矩,脚踝附近总是肿胀,红花油抹了一壶也不抵用。否则还不至于一踩苔石就飞出去。
且……身前更是难以启齿,虽只是撞了崔云柯一下,但男人的胸膛硬地出奇,新旧疾叠一块,逼得她忘了规矩礼数,慌不择路伸手求生。以至于丢尽了脸面,还未谈判就落尽下风。
早知无用功,连换鞋的时候也省了。
崔云柯睥视姚黛蝉红粉交错的面须臾,转而扫过她遮掩在裙裾下的脚踝,回移,点在他靴下那方夏蝉花样的帕子上。
他浓实鸦睫一掀,“何不唤下人。”
语气听不出喜怒,也不如初见时的咄咄。仿佛只是自然发问。
终于等到他开腔,即便拿不准此人态度,姚黛蝉也立即休整面色,抓住机会道:
“珍重之物,怎能让他人去寻。且夫人派给我的丫鬟到底年岁小,我也不放心……本是想求二爷帮我拾一拾,勿要被吹进塘中。不想正好被二爷踩住,倒显得我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