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25)
“这侯府谁是主子你都分不清,还敢二爷的眼皮底下动作?到了二爷面前老实交代,说不准能留个全尸!”
侯府后侧门,姚黛蝉拎着药箱,气喘吁吁跑入街巷。
她这几年从未出过门,虽知晓自己体力差,却没想到不过跑了半里路就开始粗喘。胸口的气像被抽干,腿也沉得抬不起,可她不敢停。
手里的药箱极重,她越发拿不稳,身形都佝偻。然再支撑不住她也不敢放下。
路上行人不多。
陈医婆并未婚配,与她相谈这几回,姚黛蝉知道了她住西头广平巷左拐进里的夹缝小栋。她还有个好友,与她是对门。
与江游玩了四年,她最善于分辨南北。眼下抬头看了看月,又借着套话得知的算命铺做地标,称得上顺利地找到了方向。
发现她不见,侯府定要问责陈医婆,她的住所绝不安稳。
姚黛蝉腾手,拔出头上金错银的簪子。
以此物为信,求她好友收容一晚,翌日再寻那些有门路的牙人。多给些钱,总有办法弄张新路引。
姚黛蝉走着走着,终于望见广平巷口挂着的那盏昏黄灯笼,大呼一口气。
不枉她苦心谋划这招声东击西。
绛儿那崔云柯的眼线,就是找也会以为她是套着丫鬟衣裳跑的。等猜到陈医婆身上,她早走远了。
然脚步才缓,巷子里一辆马车突然夺路而出。
车后滚出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她被剥地只剩中衣。额上一块瞩目血痕,口中塞块帕子,手脚俱被红绿碎布绑着。不是被她藏在床下的陈医婆又是谁?
一看清姚黛蝉,登时激动地呜呜咽咽。眼角余光满是希冀地奔向马车方向。
姚黛蝉唇一抖,手中药箱哐当砸地上,东西霹雳哗啦摔地到处都是:“你怎么会在这?”
话音才落,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打起半侧,檀香四溢,碧玉扳指在霍然围来的火光中熠熠生辉。
“第二次。”击玉男声其后而动,平稳薄淡,此刻听来,无异于明晃晃的冷嘲。
崔云柯???
姚黛蝉浑身僵直,被这声钉在原地。七日不见,他不仅没有松懈,竟还跟着她。
“姚小姐打人的手法倒是如出一辙。只是,不知姚小姐可曾听过,小黠大痴。”他似有若无嗤了声。
火光噼啪,巷口的穿堂风掠过姚黛蝉汗湿的后颈,激起一片战栗。
她死死盯着那点影绰的轮廓,青年的双眼明明匿在马车里,却仍旧锐若剥皮拆骨刀,隔着阻拦也能将人从头至尾逐一刮过。远比码头更初见寒冽迫人。
姚黛蝉喉间涌上腥甜。
他是故意的!
面其悲怒,车轮却仅仅只是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那车帘利索落下。连一息都吝于停留:
“姚小姐收拾一趟,还来得及。”
早等候多时的崔禄拱手:“侯爷归家,福寿奉劝一句,小姐还是莫要耽误。”
她心一抖,霎时明白为何崔云柯会掐在这时来逮。
永靖侯和崔云筏提前回来了。
如此,一切意图都成了徒劳。
她煞白着脸,狠狠瞪了好整以暇依在车边的崔禄眼。
哟。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了!
崔禄眉一挑,这姚小姐不仅滑头大胆,还藏股凶劲。想着老妈子和医婆头上血淋淋的伤,崔禄似笑非笑。莫说闺秀,老百姓家的姑娘也没几个有这狠手。
也难怪敢一再和二爷玩心眼。
“走吧。”崔禄悠悠一拍马,“姚小姐,您可千万坐稳了。莫要等回了侯府,突然又这里伤,那里疼的……小的可担不起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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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结芬!开始勾勾搭搭
第12章 代你大哥,将婚仪延续下……
姚黛蝉憋着气,大力捶打了十余下软垫。没多久就到了侯府后门。
在几人的盯视下,她沉沉下了车。一入侯府却觉氛围诡异,礼香苑房门洞开,芬儿、绛儿皆不在。但她无暇细究,换衣理髻,擦去唇边仿照陈医婆黏上的黑痣,就往府门去,半路被急匆匆蹿出的素灵截住。
“您可算来了!夫人找您许久了!”
姚黛蝉点点头,不疑有他跟去花厅。甫一入内,一下被室内沉沉的压抑惊得将头低几分。
待素灵知会过,她才敢略略抬眼,一抬,便见正中坐一个不怒自威的男人。虽弥厉风霜,一双眼却有肖似崔云柯的锐利。
姚黛蝉登时猜出这是永靖侯崔朔。
他已回了?
右侧一位面色凝峻的,一看就德高望重的老太太,看她入内,眼神瞬时有几分考量。
是福绵堂的老封君。
而永靖侯左手边软软扶靠把手的,正是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