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38)
心觉任务完成,崔云柯便要起身探探路。将要划过的目光却突兀在她腕上一驻,他眯眼——那里戴一串低廉的卵石手链。
崔云柯才见过此物没几日,是姚锵所送。
“二爷?”姚黛蝉打个冷颤,便对上崔云柯发暗的眼。她睁大眼再看,那人已背过身去,留她一个宽阔的背影。
姚黛蝉才觉自己睡着了,这人是在看护她?
她暗喜,不枉费力这些唇舌,他也并非全然冷酷无情。
姚黛蝉赧然道谢,“和二爷说了那么多,二爷还未和我说呢。不过二爷自小芝兰玉树,顺风顺水,也没什么可说的吧。”
崔云柯未因少女语气中恰到好处露出的崇敬有何神色的变化。
于他看来,她套近乎的本领和浅薄的心思一样,一看就透。
不过,崔云柯确实没什么可说。
即便何氏恨他,崔云筏妒他,母亲厌他,他也依旧背负着众人的期望,理所当然地摘了探花。纵横几朝,无一人能十七便有此成就。谁不赞他惊才绝艳,哪怕先帝,也几番想将他逼去太子阵营。
但她存着真意主动示好,他也不吝于再提点一二。
于是,本不抱希望地姚黛蝉微讶地听他张了口:“有。”
姚黛蝉呆住,她年岁到底不大:“你是文曲星,怎可能有不顺?”
崔云柯无言了一息,道:
“世上无人无忧。”
“什么能让二爷忧?”
“ ……”
“……二爷少年英才,世人难向您背。我实在想不到。”自知口误,她收敛地垂眸。
崔云柯淡淡应了:“德安五年,得一阻碍。他与其同僚有别,行踪诡谲,出手狠辣。虽不敌我,却至今苟活。”
南舵主身份年纪皆成谜。虽无翻云覆雨的本事,却滑溜如泥鳅,有几分烦人。
他说的姚黛蝉听不懂,也没听过。
不过能让崔云柯吃瘪的人,她自然是好奇的。但姚黛蝉明白有些事不好奇才对。便遗憾点点头,嘴上恭维:“若二爷还在德安,此时定已经将他擒拿下狱。”
话音刚落,她便觉头上迎来一道发沉的视线。
姚黛蝉不知缘由,但她自觉这共患难一夜,两人之间的氛围怎么都该向好了些。便大着胆子,睁着圆眼抬头。
崔云柯俊美的脸上有什么看不懂的东西游过。
姚黛蝉张张嘴,他却又转头,递给她一根不知何时结好的藤绳。她抓住一端,被另一端稳健的劲头牵着,身子微微一倾。
“此地有一处别院或可求助。请嫂嫂随我向上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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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有时候会提前但是正常还是晚上十二点前更新,因为有效收藏不太够大概率不能入v所以这几天可能还是会断更,先给宝宝们打个预防针真的抱歉
第19章 同乘马车
崔云柯虽是舞文弄墨的文人,却甚有些力气。不多久,山头就出现在视野中。
姚黛蝉喘着气,随崔云柯敲响了那座隐藏在重重树木后的别院。
崔云柯又敲了几声,道:“芳姨。”
里头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疾步行来的道姑一见是崔云柯,正惊喜。却在看清青年身上的狼狈后吓了一跳:“二郎,你这是怎么了?”
“一时难以说清,请芳姨容我等入内休憩片刻。”
他略略偏过身子,露出身后衣着更不整的姚黛蝉来。
芳歇又一大惊,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崔云柯平静:“是我的长嫂。”
他对姚黛蝉道:“此为我母亲的陪嫁侍女,芳歇。嫂嫂可唤一声芳姨。”
她望着芳歇微微一笑。
芳歇遂即反应过来一哂:“这便是大公子的夫人?果然美貌。失敬,失敬。快进吧。”
芳歇拿来衣物,让二人简略地理了理。又重新给崔云柯清洗了伤口,心痛地连连吁气,“多狠的手段!皇都里也敢这般妄为?福寿那小子呢?你们怎不来敲别院的门?”
这当然是冤枉崔禄了。
昨日,崔禄第一个就拍了别院的门,无人应答才会离开去别处搬救兵。手下人的行事风格崔云柯有数。对这全然无知的问话,他心里当即多了几分考量。
“昨日晌午前敲过,母亲在午憩。”
芳歇一顿,“是我糊涂!”
“小姐近来睡不好,药吃得多不易醒。我又向来睡得沉。守门的丫鬟怕是趁夜下去玩耍了。真真是万事不巧。”
“……母亲还不曾醒来?”
芳歇还想与他说说话,但被他问起薛夫人,她忙道:“我去看看。三年未见,小姐当然思念您的。你们见了,好好谈谈心。”
崔云柯颔首,待芳歇离开,面色顷时发冷。
院中的石桌上摆着简单的饼子和稀粥,崔云柯出门时,姚黛蝉已经吃了八分饱,正拿着剩下的半张饼细细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