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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47)

作者:不溯生 阅读记录

姚黛蝉吸着气,哽咽道:“望北居起了火,老夫人做主将我安排来了这处。”

到此,她也大体明白了这场乌龙的原委了。

何氏今日一闹,老夫人必定心烦不已,也没有耐心再磨。干脆将她往这里一引,直接了当成事。

姚黛蝉泪又啪嗒啪嗒打在石砖上。

何氏和揽芳阁的事件,崔禄自然禀报过。姚黛蝉一解释原委,崔云柯周身气息几番沉浮,末了化作诡异的沉默。

难怪。

所谓“照拂”,还有这一层意思。

不必细思,这定是何氏或镇国公府与侯府的同谋,也确是祖母能干得出的。

崔云柯冷冷扯唇。

一个空有虚名的世子之位,竟值得他们兜兜转转十几年,乃至费上这等心力。

少女泣声突然一重,打断他思绪。崔云柯再度看向爬伏在地的姚黛蝉。

她肩膀不住抖动,从刚才哭到现在,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崔云柯并非怜香惜玉之人,当然不会为此打动。不过却不合时宜地觉得,这哭声比在缙云山时明显真情实意多了。

同为受骗者,他不会与她计较。但也不能真让她在此过夜。

“稍等。”

他避开她去推门窗,然而不知何时,门窗已经自外锁上,发出沉重的铁木撞击声。

崔云柯又一默。

崔禄定然也已被支开。

他看向似有所感抬头的姚黛蝉,迎着她无措的杏眸,头疼地嗯了一声。

“今夜怕是出不去了。”

就见姚黛蝉一张俏脸瞬时化作死灰。

“出不去了……那我们……?”

她柳叶眉委屈地结成绳,“委屈二爷与我共处一室了。”

崔云柯一窒,直觉好笑。

她话中之意怕是完全相反。说不准,已经在心中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祖母这一招粗莽徒劳。若他成婚,他可以过继一个子嗣给崔云筏,也完全能将世子之位定给他。

但让他对名义上的嫂子动作,天方夜谭。

虽然不喜身边有人,但也没办法。崔云柯在窗前静坐,擦拭起了琴身。将床榻让给姚黛蝉。

可姚黛蝉鱼一般在地上扑腾几下,莫说站起来,就是跪地也吃力。

这比之前踩到苔石还疼得多,她猜想是伤到了骨头,若再乱动,以后说不准要成个跛脚。

姚黛蝉暗恨崔云柯甩袖走人不厚道。她疼成这架势,他难道一点也看不出?

她今日已经丢尽了脸面,若再主动张口,便好似赖皮蛇似的,全无尊严。

什么君子,哪有君子不主动上前帮忙的?

一阵戛然而止的安静后,室内的哭声越来越大。

崔云柯擦琴的手略停便继续动作。然而她仿若故意和他作对,抽噎地厉害。

崔云柯面无表情转首。

姚黛蝉发丝凌乱地伏在地上,脸侧已然凝聚了一小洼水流。

是泪。

崔云柯平静看着那洼泪越聚越多。直到姚黛蝉受不住,闷声唤他:“二爷能否帮一帮我……我怕是伤了骨头。”

崔云柯睇视她湿濡的脸,不急不缓琢磨。

若伤及骨头,他只能将她抱起。

可这不合规矩,也不合礼法。

然若任由她这般在地上躺一夜,亦非君子所为。

两厢权衡间,少女彻底耐不住了,哀声祈求道:“求二爷将我拖到地毯上也行。砖头太硬,我睡不着。”

“……”

崔云柯起身,道了声得罪,两手抄起她的腰腿,打横将人抱起。

姚黛蝉贸然腾空,本就只是趿在脚上的鞋啪嗒掉落在地。只留光溜溜两只脚。

男子出乎意料地有力气,气息悠悠喷洒在头顶,姚黛蝉无暇不自在,铆着劲往他胸怀里靠了又靠,生怕摔下去。

好在心跳还未融在一块儿,她便被放到床榻上。这处的月色依稀能照清人脸。姚黛蝉抿唇小声道谢,立刻去看自己紫红一片的脚踝。

姚黛蝉悲从心来,“我以后真要成跛子不成。”

在放下她的一刹那,崔云柯便已经转过头。闻得她搔刮一般的喃喃,到底还是蹙额。

“……若嫂嫂不介意,我略通正骨。”

崔云柯已束好发,沐月的面颊清冷自持。出口之言却让姚黛蝉分外意外。

她以为,崔云柯不可能伸出这种程度的援手的。

姚黛蝉是不想一直疼不错。但这样……太过了。他们不该有多少联系。

她陷入浓重的纠结,要不要答应?

未闻她应答,崔云柯转首,眸色一瞬沉窒。

月色笼罩下,姚黛蝉一张脸上反着晶莹的水光。朱唇被泪润地嫣红,发丝弯弯曲曲粘在颊侧,瞳中犹带凄楚。

不得不承认,饶是世上美人万千,姚黛蝉的姿容也是能排得上号的惊艳。此般泪眼婆娑,竟具湘水神女之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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