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107)
安亭蕴缓缓抬起头,满脸泪痕:“五妹妹,我…”
“你走!”曹晚书大喊,声泪俱下。
安亭蕴脚步停滞,心里满是愧疚与不舍,缓缓开口:“我这就走,你别冲动。”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又一步,终是猛地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跌跌撞撞地朝着园子外头奔去。背影仓惶如丧家之犬,转眼便消失在嶙峋假山之后。
晚书急急忙忙回了自己房中,发髻散了半边,嘴唇也肿了。她胡乱理了理头发,又扶正了簪子,伏在妆台上,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正自神魂飘荡,外间传来一阵喧嚷,伴着一声怒骂:“他娘的,作弄你爹呢!”
只听一声巨响,想是门帘子被狠狠摔下,接着便是冯准夹着火星子的声音,一路骂进堂屋:“入他亲娘祖奶奶的,敢拿你爷消遣!老子紧赶慢赶奔到衙门口,靴子底儿都快磨穿了,看门的说侍郎大人一早便去了宫里议事,压根没回来!哪个驴入的传的假信儿?害得你爷白跑一趟,喝了一肚子北风!”
曹晚书心头一跳,慌忙又对镜理了理鬓发,深吸几口气,这才掀帘子走了出去。
冯准站在堂屋中央,解着腰间的革带,那件簇新的官袍下摆溅满了泥点子,想是路上走得急了。几个丫头小厮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冯准抬眼看见晚书出来,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红木杌子上:“误了多大的事儿!本想着好好陪着义父大人说说话,尽尽孝心,攀攀交情,这下倒好,全黄了。”
他喘着粗气,叉着腰在屋里来回踱步,忽然指向报信的小厮:“你耳朵塞驴毛了?传个话都传不利索,害得爷在义父跟前失了礼数。”
小厮赶紧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确是听前头当值的李二说的,他说是侍郎府上的人亲口传的话。”
“放屁!回头把李二给我捆了来!爷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狗奴才敢戏耍主子!”
他骂得口干舌燥,这才想起最要紧的事,转向曹晚书,问:“我走之后,义父他可曾怪罪?脸色如何?他逛得可还尽兴?你没怠慢了他吧?”
曹晚书被他目光逼视着,心口又是一阵紧缩,不自觉垂下眼帘:“官人放心。安…大人他逛了会儿,说…说园子景致甚好,只是似有急事,便匆匆告辞了,并未见着不悦之色。”
她的话说得含糊,只盼能搪塞过去。
“罢了罢了!”他烦躁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既是走了,想必是真有急务。只是可惜了这大好的机会,全让那起子杀才搅黄了。那贺仪,你务必再上心些,挑顶顶体面贵重的,等吉日到了,我亲自送去,也好描补描补今日的失礼。”
他又恶狠狠地瞪了地上跪着的小厮和仆役们一眼:“今日这事没完,都给我滚出去,回头再收拾你们!”说罢,气咻咻地一屁股坐在椅上,端起茶盏大口大口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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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冯准这冤大头,真是孝出强大了
当初写这段的时候,也是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我当时真的写爽了,现在再看一遍,又给我看爽了。就爱搞点禁忌拉扯的,这可咋整啊
我专栏里面现在全是写抢老婆的预收文,最近又开了个高干文新坑,也是抢老婆,还在悄咪咪存稿中。
现在每天熬到凌晨两三点,纯写瘾大,恨不得长八只手,死手快码啊!
(不知道有没有读者宝宝讨厌我在作话里碎碎念,如果不喜欢看,那我以后就尽量少啰嗦)
第49章 错把奸夫认义父
薛丞相从朝中归来后, 便进了书房,薛大公子紧随他其后。
“儿子就不明白了,咱家怎么就非安亭蕴这个女婿不可了呢?此人傲气得很, 未必肯真心俯就咱们薛家。”薛大公子不满道。
薛丞相冷声道:“少年得志,谁没几分傲气?”
薛大公子又道:“他看着不像是个肯受人摆布的性子,咱们这般强压着他娶亲, 他心里岂能不恨?”
谁料此话一出, 薛丞相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他一个寒门出来的小子,朝中无亲无故, 若不是我抬举他, 他以为他能有今日?待他做了我女婿,往后升迁调转, 一旦尝着了权势的滋味,到那时,便是我赶他走,他也要死乞白赖地贴上来。”
薛大公子听父亲这般说, 心里头那点不安也散了,笑道:“父亲高见, 是儿子想左了。”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捧腹大笑起来。
转眼已到安薛两家成亲当日,府里宾客云集, 大红的喜字贴在朱门上, 到处挂着大红灯笼与红色的绸缎, 一片喜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