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145)
安亭蕴双目赤红,低下头狠狠攫住她的唇瓣,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着她单薄的小衣。
曹晚书反抗许久也无果,渐渐没了力气,索性闭了眼不再挣扎。一行清泪无声滑落鬓角,没入锦枕之中。她心如死灰,只剩一片冰冷的麻木。
安亭蕴低吼一声,再无顾忌。
帐内金钩乱颤,罗带纷飞,恰如风中柳絮。晚书只觉得自己身子如同小舟入海,颠簸不能自主,茫茫然不知今夕何夕。
月华如水,悄然窥探着这红绡帐内的春色。夜风忽起,吹得绢纱帐幔猎猎翻飞,如浪卷波涌。
案头摆着一个瓷瓶,插着几朵开得正艳的姚黄牡丹,被风拂得摇曳生姿,终是不堪其扰,连瓶带花滚落在地,瓶中的清水汩汩流出,浸透了丰腴娇嫩的花瓣。
风渐渐息了,翻飞的帐幔缓缓垂落,掩住一室春光。只余地上那几朵残败的牡丹,花瓣上水珠儿盈盈,一滴,一滴,悄然滚落,在地砖上洇开一片水痕。
次日,安亭蕴醒得很早。
外头天色才蒙蒙亮,他侧过身,支着肘看她,有些挪不开眼。
昨夜之事一幕幕在心头翻过,他原是认定了她与冯准还有情,冯准又巴巴跑过来,想把晚上讨走。他心里面气了一整日,晚间才这般失控。
可谁知,谁知她竟是完璧之身,冯准婚后从未碰过她分毫。
他昨夜说的那些浑话,还有做的那些行径,想想心里便不是个滋味。
原是怕她心里有别人,怕她早晚要跟人跑了,这才急红了眼。可如今知道她清白,倒显得自己是个十足的混账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抚她脸颊,手指堪堪要碰到,又缩了回来。
她若醒了,只怕又要恨他。
出神间,曹晚书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神还有些迷蒙,像是未醒透,又像是不知身在何处。
她怔怔望了一会儿帐顶,昨夜的事一点一点回到脑海中。
安亭蕴见她醒了,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她先出了声。
“避子汤熬好了没有?”
安亭蕴的笑容一时僵在脸上。
他还以为她醒来会哭、会闹、会骂他,甚至拿东西砸他,他都想好了如何哄她。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醒来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心里刚升起来的喜悦,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霎时凉了个透彻。
他沉默了片刻,压着火气问她:“你就这么急着要喝?”
曹晚书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她从床边扯过一件衣裳披上,低头系着带子,淡淡地说:“越早喝效果越好。更何况,这是规矩,不是吗?”
安亭蕴冷笑一声:“谁定的这个规矩?”
曹晚书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平静道:“正妻尚无所出,我这个无名无份的,自然要喝避子汤,以免诞下子嗣,乱了府中的规矩。就算你没提这事,夫人到时也会熬一碗送过来。”
安亭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眉头紧紧皱起:“我没发话,谁敢给你熬这个?若哪个不要命的敢给你熬这汤,我立马拖出去杀了。”
“怎么?若真有了子嗣,你难不成还要我生下来?”
“自然是要生下来。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这么疼爱满哥儿莲姐儿,心里自然也是喜欢孩子的,对吧?若咱们真有了孩儿,镇日里管我叫爹,管你叫娘,你想想那场景,该多好?”
曹晚书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生下的孩子怎会管我叫娘?等她长大了,只会被人戳脊梁骨,说是小娘生的。”
更何况,她现如今连自己都保不住,又拿什么去护一个孩子?
安亭蕴听她这般说,心里颇不是滋味,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发顶,低声道:“我会给你名分,你再等上一等,现在时机还没到。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是我的命。”
怀里的人没有动,过了片刻,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那你去死。”
安亭蕴感觉心脏疼了一下,松开怀抱,低头看她。
“晚书,你就这么恨我么?”
她没有回答,起身穿好衣服下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梳理着头发。
安亭蕴坐在床边,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他忽然觉得,她虽然近在咫尺,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怎么也够不着。
他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头看着镜中的她,道:“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我会弥补你,只不过这需要时间。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答应。”
曹晚书抬眸与镜中的他对视,道:“我想要你放我走。”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像是早料到了她会这么说:“除了这个,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