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159)
安亭蕴脸色阴鸷,像是要吃人一般,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接着骂啊,怎么不骂了?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鬼,我便成全了你!”
“总好过同你这般寡廉鲜耻,苟活于世!”
安亭蕴眸底杀意骤起,抬脚狠踹他膝弯,冯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安亭蕴顺势按住他的后颈,将人狠狠往身前的案几上撞去,冯准额角当即破开一道血口子,皮肉翻卷着,鲜血哗地流下来,糊了半张脸。
冯准疯了般仰头去撞他的肩,一下,两下,三下,也不过是以卵击石。
安亭蕴手一松,把他扔在地上。直起身来,整了整衣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了。
从冯准那儿回来,安亭蕴可畏是气得不轻。他一路上打马狂奔,马二跑得鬃毛都竖起来了,街上的行人远远见了,躲都来不及。
到了府门口,把缰绳往墨砚手里一扔,缰绳甩过来,差点抽在墨砚脸上。
墨砚双手接住了,低着头跟在后面。安亭蕴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府里的下人们远远见了他那副模样,跟要吃人似的,纷纷低头避让,恨不得贴着墙根走,连大气都不敢出。
安亭蕴走进书房,回手将门摔的震天响。墨砚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到底没敢进去,缩着脖子站在廊下,低声吩咐一旁的小厮:“先去准备些茶水。二爷心情不好,暂时别去打扰,仔细着伺候,别触了霉头。”
书房里,安亭蕴双手撑在桌案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快要被气炸了,好想拿着刀出去砍人。
“你也不过是顶着一颗绿头,专爱往人家房里钻的乌龟王八罢了……”
“你永远都得不到她,永远都得不到她的心……”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一场笑话……”
他挥起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又把茶盏拿起来往地上砸。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辰,墨砚听着里面没有动静了,只当他已经消气,便小心翼翼地在门外道:“二爷,茶来了。”
屋内安亭蕴吼了一声:“滚!”
墨砚在外头打了个哆嗦,不敢多言,连忙缩着脖子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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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官们,冯准现在倒义正辞严地骂安亭蕴寡廉鲜耻了。这就叫“乌鸦落在猪身上,只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所以冯准骂的这些话,道理上不全是错的,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着一股子讽刺。看官们读到这儿,想必会觉得冯准骂得痛快,但转念一想:你冯准也不是啥好东西啊?
第70章 撞破一桩风流秘事
曹晚书起了个大早, 站在门口,仰头望着新挂上去的匾额,上面刻着“清风客舍”。
“掌柜的, 时辰差不多了。”伙计跑过来,提醒道。
曹晚书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她赶忙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整条街。
“清风客舍今日开业, 欢迎各位乡亲父老光临!”曹晚书高声喊着。
不一会儿,便有几人走了进来, 穿着半旧的长衫, 笑着拱手道贺:“掌柜的,恭喜恭喜。新店开张, 生意兴隆啊。”
曹晚书连忙迎上前去,笑着回礼:“多谢多谢,快请里面坐。”一面招呼,一面吩咐伙计上茶。
客人陆续进门, 店里的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曹晚书做事爽利,迎来送往, 丝毫不乱。
一直忙活到了晚上, 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曹晚书才终于松了口气。她歪在椅子上, 腰背酸得厉害, 两只脚也肿了起来, 歇了一会儿, 方才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弄起来。
除去成本,今日一共赚了大约二十两银子。这数目说大不大, 说小也不小,头一天开张能有这个进项,已是难得。她心里暗暗盘算,做生意嘛,讲的是细水长流,急不得的。
心里这般想着,一时就给自己想美了。没准儿将来能成为一个家财万贯,名扬天下的女老板呢?想到此处,忍不住自个儿傻笑了起来。
“掌柜的,啥好事乐成这样?莫不是算着赚了大钱,要偷偷藏起来?”说话的是王婆子。
曹晚书抬起头,笑着回应:“大娘,瞧您说的。我是在想往后这生意该怎么做得更红火呢,您可得多给我出出主意。”
王婆子来了兴致,上下打量着曹晚书,啧啧赞道:“你这小娘子可了不得,瞧着年纪不大就做起生意来了,倒是个有本事的。对了,你男人是做甚么的?怎的不见他人?”
曹晚书最怕人家问这个。她一个年轻女子抛头露面开店,少不得有人打听她的底细。她还是那套托辞,便道:“他是读书人,进京赶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