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210)
且说安以淮到了鲁国公府,抬头望着朱漆大门上面的牌匾愣了好一会子。待下了马车后,又傻傻站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子。
“老爷,可要叫门?”一旁的小厮小心翼翼地问道。
安以淮深吸一口气,想起儿子那个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那孽障如今权势滔天,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要看其脸色行事。
“去叫门吧。”
这厢门子打开门来,瞧着来人面生得很,目光在他身后的马车上扫过,不由得惊的目瞪口呆。马车约莫得有四五十辆,排成了长龙,个个装的满满当当。
门子见来人排场甚大,慌忙掸了掸衣襟上前行礼,口称:“老爷且稍候,容小的进去通传。”
安以淮正了正头冠,不一会儿见角门里走出个婆子,后头还跟着两个梳双鬟的小丫头。
那婆子近前福了福,笑道:“老爷万福。我们老爷听闻贵客到访,特命老奴先来迎着。”
“请随我来。”婆子引着安以淮穿过几重院落。
只见鲁国公府内亭台楼阁,花木扶疏,比之他府上更显富贵气象。
他不禁心中暗叹:“到底是世袭的国公府第,的确气派。”
行至正厅前,厅门紧闭着,只开了旁边一处偏厅。
婆子笑道:“我们公爷正在处理家务,请老爷先在偏厅用茶。”
安以淮清楚这是曹望在故意刁难他,可又能怎么样呢?如今为了儿子的婚事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茶都换了好几遍,安以淮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个劲儿的让那婆子赶紧去催催。
这会子刚说完话,就听得外头传出一阵笑声,接着门帘一挑,曹望笑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哎呀,这不是安兄吗?”曹望故作惊讶,“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安以淮尴尬的笑了笑,起身拱手道:“曹公说笑了。”
曹望捋须大笑:“稀客稀客!对了,外头那一车车拉着的,是些什么东西?”她明知故问,说罢自顾自在上首坐了,也不让座。
搞得安以淮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赔着笑,硬着头皮说道:“实不相瞒,此番前来,是为小儿亭蕴与令嫒的亲事。外头那些皆是聘礼,聊表心意。”
曹望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冷哼一声道:“我记得你上次是怎么说的来着?”
安以淮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忙解释道:“上次是我猪油蒙了心,口不择言。如今小儿为了令嫒,险些病死过去,人都瘦了一大圈,做父亲的,实在不忍见他这般煎熬,还望曹国公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这糊涂人计较。”
曹望不依不饶,站起身来,在厅中一边走一边数落:“你当时说的话,可是斩钉截铁,半点余地都不留。我还当你安家高不可攀,我曹家女儿够不上呢。这会儿又巴巴地来求亲,搞得什么名堂。”
安以淮强压着火气,道:“何必揪着旧事不放?小儿与令嫒两情相悦,咱们做长辈的,总该成全才是。”
曹望眼睛斜睨着他,冷笑道:“成全?当日说什么‘我儿子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娶你家闺女’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成全?”
安以淮听得这话,气得胡子直翘。
但为了儿子,只好忍!
他气得咬牙切齿道:“我今日是诚心诚意来提亲,你倒好,揪着陈年旧事不放,是何道理?”
曹望见他像是动了真火,反倒乐了,啧啧了两声,打笑道:“瞧瞧,这就急了?当日那股子威风劲儿哪去了?我告诉你,我曹家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好,便是宫里的娘娘也做得。我大女儿嫁的是永定候府,四女儿如今是我朝的皇后,我最小的闺女若是嫁到你们家去,也算是低嫁了。”
“你!”安以淮猛地站起,这回被他这么一羞辱,是再也忍无可忍了,指着曹望鼻子骂道:“我儿好歹是当朝重臣,哪点配不上你闺女了?你曹家的闺女好,我们安家的儿子也不比你们差!今日这般羞辱于我,我看这亲事不谈也罢!”
曹望哈哈大笑,拍着手道:“好啊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
安以淮气得浑身发抖,正待拂袖而去,心里还想着回去后该怎么跟儿子交代。
这时一小厮进来通报:“安尚书来了。”
安亭蕴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见厅内剑拔弩张之状,便已经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果真是如他所料,这两个老顽童凑在一起除了拌嘴还能有什么?
他上值的时候总放心不下,想着过来瞧瞧情况。得亏是他来的及时,再晚来一步恐怕他老爹就要打道回府去了。
“舅舅,父亲,这是怎么了?”他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