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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他心有猛虎(227)

作者:梦二千 阅读记录

安亭蕴无奈地叹了口气,笑道:“你这丫头,怎么一碰上这事就这般执拗?待日后寻个合适的时机,再与你细细道来,可好?”

曹晚书拍开他的手,嗔怪道:“今儿非得说个明白不可。你前些日子在信里提到冷元子找猫的事,闺阁里的事你怎么也都知道?是不是把我身边的小丫鬟们都给收买了?”

安亭蕴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忍俊不禁,笑道:“不止那些小丫鬟们,还有你家看门的门子,厨房的婆子,就连你院里那只总偷吃肉骨头的老黄狗,都得算我半个眼线。”

晚书闻言,恼道:“你莫不是闲得发慌了?我只当你在外头忙着朝堂大事,谁知你把心思都用在这些琐碎之事上。”说罢,别过头去,佯装生气。

安亭蕴见她真个恼了,忙收敛了笑容,温声劝道:“妹妹莫恼,我不过是关心则乱。婚期尚久,这心里头时常惦记着你,想着知晓你的近况,方能安心。”

曹晚书轻啐一声,转过头来:“我在自家府里,能有什么不妥之处,还需你这般牵肠挂肚?”

见她神色稍缓,亭蕴心中稍安,笑道:“妹妹说得是,你若是恼我打听你的事儿,往后我便不再过问,可好?”

曹晚书又犹豫起来,咬了咬下唇,嗔怪道:“你这人,倒会拿话来拿捏我。我也不是真恼你,只是觉着这般行事,有些不合规矩。”

自那天过去后,香云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外头的谣言也渐渐不攻自破。

腊月的天最冷了,曹府里外都笼着一层刺骨的寒意,连常日里最热闹的园子,如今也寂静了许多。

池子里的水早已结了冰,假山石上凝着霜花,几株残菊耷拉着脑袋,早失了先前的精神。

这日清晨,晚书从梦中醒来,只觉被窝外头寒气逼人。冷元子早已起身,见她醒了,忙从熏笼上取下烘暖的衣裳来。

“姑娘快些穿上,今儿外头冷得紧,连水缸都冻裂了。”她说着,又往手炉里添了块炭,递到晚书手中。

晚书一鼓作气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银狐袄子,站在廊下往外瞧。园中树木尽皆凋零,唯有几竿翠竹还撑着些绿意,却也挂满了冰凌,被晨光一照,晶莹剔透得扎眼。

她呵出一口白气,想起大姐姐昨晚带着麟哥儿回家来了,也不知因为什么深更半夜回来。

“姑娘,夫人那边传早饭了。”春燕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个领巾。晚书接过戴在脖子上,踏着积雪往宋夫人院里去。

一路上遇见几个扫雪的小丫头,脸都冻得通红,见她来了忙避在道旁行礼。

宋夫人屋里地炕烧得正旺,暖烘烘的如春日一般。宋夫人歪在炕上,身上盖着狐腋褥子,曹舆媳妇、曹金书并麟哥儿、珲哥儿都在跟前说话。

晚书请了安,宋夫人见晚书进来,勉强敛了怒容,招手叫她到跟前坐下。

珲哥儿趴在炕沿上自顾自地玩耍,麟哥儿缩在曹金书怀里,小脸儿煞白,不知是不是被吓着了。

曹金书低着头,皱着眉头轻轻拍打着麟哥儿,腕子上漏出一抹青紫的伤痕。

宋夫人瞥见,眼圈又红了,拍着炕几骂道:“顾平生这个畜牲,外头人模狗样地充什么恩爱夫妻,我这就去找他理论理论去!”

话刚说完,曹金书急急打断:“母亲!”

这一声喊得尖利,把怀里的麟哥儿吓了一跳,趴在她怀里呜呜咽咽抽泣起来。

晚书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大姐姐压着嗓子对宋氏道:“自家的事,何必嚷得人都知道。”说着往她这边扫了一眼。

宋夫人顺着女儿目光看去,见晚书呆呆坐在那儿,便知道大女儿是不想那些丑事被晚书知道。

听这意思,她曹晚书是外人了?

既然不想留她,她何苦死皮赖脸的留在这儿,于是起身便要告退。

宋夫人见晚书要走,忙唤道:“晚丫头,你回来。你大姐姐糊涂了,自家人面前,有什么好遮掩的?你又不是外人。

曹金书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宋夫人伸手替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低声道:“还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吧。”

曹金书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稍不顺心,便是摔杯砸盏,若再多说一句,便要打我了。”

宋夫人倒抽一口冷气,又气又心疼,一把攥住她的手:“我的儿,你早该告诉家里。”

曹金书苦笑:“告诉家里又如何?难道还能和离不成?永定侯府势大,父亲又最重颜面。何况还有麟哥儿,我若闹开了,往后还怎么活啊。”

晚书坐在一旁,想起从前大姐姐未嫁时,是何等爽利明快,如今连诉苦都要瞻前顾后,心里不由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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