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229)
她说完这一通,把曹望气得半晌没缓过神来。
宋夫人见丈夫气得浑身发抖,忙将晚书往身后一扯,自己挺身上前道:“官人要打要骂冲我来,晚丫头哪句话说错了?金丫头在婆家受罪,你这个做爹的不想着替女儿撑腰,倒惦记着那点子买卖,咱们又不是缺吃少穿的人家。”
曹金书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自己最不喜欢的五妹妹,竟然会为了护着她,去跟父亲撕破脸皮。
以往她是最瞧不上曹晚书的,认为这个小丫头,表面恭顺实则暗里全是心眼。又是柳姨娘所出,必定跟她生母一样,是个讨人嫌的。
现在倒有些对她刮目相看了。
屋子里,曹晚书刚同曹望吵完,紧接着宋夫人又把曹望给数落了一顿,气得他摔门出去了。
只是听了曹望那一番话后,金书心里头愈发伤心起来,趴在宋夫人怀里痛哭着。
“母亲,爹爹是不是不疼我了?”
宋夫人摇摇头:“没有,你爹就这个脾气,没有不疼你。”
“我想和顾平生和离,大不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他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她顿了顿,有些落寞,“可是爹这样要脸的人,若是生的三个女儿个个都和离过,他会不会面上挂不住?”
宋夫人喉间发紧,“你爹要脸,难道能比你的命还重要?”
几个人坐在屋内,都帮她出着主意。
前院的积雪刚扫净,很快又覆上一层新雪。
小厮跑来通报,说是“大姑爷来了。”
外头渐渐传来脚步声,帘子一挑,顾平生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给宋夫人行了一礼,又向曹舆媳妇和晚书问好,最后才对金书说:“娘子,我来接你回家了。深更半夜仓促归家,连件厚衣裳都没带,可冻着了?”
曹金书身子一颤,下意识往宋夫人身后躲了躲。
晚书冷笑道:“姐夫这话说的,我大姐姐是因为什么才半夜回家来的?”
顾平生挑眉看晚书,说:“五姨姐儿这话何意?夫妻间拌嘴原是常事,金书耍小性儿跑回娘家,我好言来请,碍着你什么事?”
她冷哼了一声:“我竟不知哪家拌嘴要摔杯砸盏,把妻子的陪嫁送给娼妓的。”
顾平生面皮微僵,想了想,随即堆起笑来:“五姨姐年纪轻,听了几句闲言便信以为真,哪有的事。”
宋夫人早就忍他许久了,本以为他过来接金丫头回家去,能诚恳的认一回错,谁料他还是这样死不承认,面上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来气。
她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纵容娼妓欺凌正室,当我曹家是聋子瞎子不成。”
“岳母大人,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顾平生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又对金书道,“娘子,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去料理呢,走吧。”
宋夫人将女儿搂的更紧了:“金丫头说这几日总是心口疼,我想留她在身边将养些时日。”
他听了先是装作吃惊,后语气中又带着点儿埋怨:“不舒服也不早说。既然如此,更该回府静养了。”说完,突然伸手去拽她衣袖。
“放开我!”
金书甩开他的手:“我要和离。”
顾平生脸上肌肉抽搐,半晌,忽然间笑了笑:“说什么糊涂话?”
他说罢,又要去抱麟哥儿,温声说:“来爹爹这儿,一会儿回去带你买好吃的。你去劝劝你娘,让她跟咱们回去好不好?”
谁料麟哥儿见了他笑容,吓得一个激灵,转头趴在金书怀里就嚎啕大哭起来:“我不要我不要!我要跟娘在一起。爹爹是坏人,我不跟你回去。”
曹舆媳妇见状,赶紧抱起麟哥儿,又拉着珲哥儿的手往外间去了。
“我说了,我要和离!”
就在曹金书说出要和离的时候,顾平生面上黑的像锅底,忽而冷笑一声:“还有脸提和离?如今你已犯下七出妒忌一条,乃为妇之大戒,我未休你已是仁至义尽。”
“那我倒要问问姐夫,三从四德里可曾教你宠妾灭妻?私吞我大姐姐的陪嫁送给娼妓,还纵容娼妇在正妻头上作威作福。自己做下这等腌臢事,倒拿七出来压人,真真丧尽天良,猪狗不如。”曹晚书素日里最厌这样的男子,如今逮着机会,非得痛骂他一顿不可。
顾平生被戳中痛处,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打人:“贱人,定是你挑唆的她。”
“顾侯爷且住!”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听得外间一声动静,却是安亭蕴掀帘而入,身上还落着细雪,他轻轻抖了抖,这才迈步进来。
顾平生的手掌正悬在半空,见是他来了,慌忙放下,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