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243)
晚书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登时辣得直冒汗,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好辣啊!这也太辣了!”
安亭蕴不由得笑了笑,亲自斟了杯凉茶递过去。
晚书被辣得舌尖发麻,连灌了三杯茶才缓过劲来,拿帕子拭着嘴角,瞪他一眼道:“你故意害我是不是?”
安亭蕴忍不住又笑了笑,取了个空碟来,夹出几丝辣疙瘩,又舀了勺芝麻盐撒在上面,递过去道:“你试试这样配着吃。芝麻能解辣,还添香,我小时候就是这么吃的。”
晚书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果然辣中带香,别有风味,眼睛一亮,道:“这个好吃!”说着又伸手去拿。
这日清晨,安亭蕴尚在榻上假寐。
不一会儿,晚书撩开帐子探进头来,手里捧着一盏杏仁茶,笑吟吟地道:“可是醒了?小厨房新熬的,你尝尝。”
安亭蕴支起身子,靠在枕上。茶盏里浮着几粒去皮的杏仁,汤色乳白,还冒着热气,便接过来啜了一口。
晚书抿嘴一笑,在床沿坐下,道:“老家那边带来的煎夹子还剩些,我想着今日不如试试你说的羊肉汤泡饼?昨日庄子上不是才送了新鲜羊肉来?我让厨房留着呢。”
安亭蕴闻言,一把掀被下榻,随手抓起架上的长衫披上,一面系带子一面道:“正合我意。昨日那羊肉我瞧了,肥瘦相间,最是熬汤的好材料。”说着便要往外走。
晚书瞧他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比谁都积极,忍不住笑道:“你还说我贪吃呢,我看你才是最贪吃的那个。”
安亭蕴回头看她一眼,笑道:“食色性也,圣人都这么说,你倒来笑我?”
到了厨房,几个婆子忙不迭要行礼,被安亭蕴摆手止住:“今日我们自个儿弄些吃食,你们且去歇着罢,不用在这里伺候。”
婆子们退了出去。
安亭蕴将袖子挽到手肘处,四下张望了一番,从墙上取下一副攀膊来,递到晚书手里,背过身去道:“来,帮我系上。”
晚书接过攀膊,替他系在背上,一边系一边好奇地问:“你要亲自烧火煮饭?”
安亭蕴回头看她,道:“为娘子洗手作羹汤,有何不可?”
晚书笑了笑,将攀膊系紧,那带子一勒,安亭蕴的宽肩窄腰更显分明。
安亭蕴蹲下身,拿起铁钳拨弄灶膛里的木柴,添了几根细枝,又用吹火筒吹了两下,火便腾腾地烧了起来。
二人正牵着手说话,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安亭蕴迅速将手收回,若无其事地去搅动锅里的汤,那汤已经熬得奶白了,咕嘟咕嘟翻滚着。
来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爷,夫人。太太派人来问,晚膳是否过去正房用?老爷说好几日没一处吃饭了,让二爷和夫人过去坐坐。”
安亭蕴看了晚书一眼,见她微微摇头,便扬声道:“去回太太,我们今日自己做了饭,就不去叨扰了。改日再去给老爷太太请安。”
来福应了一声,自去回话不提。
安亭蕴将煮好的羊肉汤盛入青花大碗,撒上切好的葱花和香菜,又淋了几滴香油。
他将煎夹子撕成小块,泡在汤里,又夹了几块嫩红的羊肉铺在上面,双手捧到晚书面前。
晚书尝了一口,不由得连声称赞。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别提多爽快了。一碗不够,又添了一碗,直吃得额头冒汗,心满意足。
只是正房里,秦氏听说了他二人的事,心里头老大不自在,暗暗嘀咕:天天天一亮就起床研究吃的,什么事都不干,就只知道吃。今儿羊肉汤,明儿桂花糕,后儿又要做什么樱桃煎,真没见过这么馋嘴的人。那个安亭蕴也是,惯得她没个样儿,要吃什么都给买来,实在买不到就自己研究着做。新婚的小夫妻,哪有这样过日子的?
她一个做继母的,哪里敢管他们,虽然心里有些看不下去,也只能憋在自己心里,毕竟还有事要求人呢。
丫鬟端上一盘新蒸的桂花糖藕,秦氏瞧见,忽想起自己那小闺女莺莺最喜这般甜食,不由怔怔落下泪来。
安以淮见状搁下筷子问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了?”
秦氏忙用帕子拭了眼角,强笑道:“不过是被热气熏了眼睛。”
转念又想,如今安亭蕴正在气头上,若贸然提起接儿女之事,只怕更难成事。思来想去,倒不如从曹晚书身上下手。
这日恰逢安亭蕴被召入宫议事,秦氏便命人备了礼,亲自送往晚书院中来。
晚书在窗前临着帖,听外间丫鬟报说“太太来了”,忙搁下了笔迎出去。只见秦氏已跨过门槛,身后跟着两个捧着礼盒的小丫头。
“太太怎么亲自来了?该当媳妇去请安才是。”晚书福了福身,连忙请她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