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246)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上前,不由分说便去扭李钦的胳膊。
李钦哪里肯就范,当即挣扎起来,口中骂道:“狗奴才!你敢动我?我娘是你们府上的太太!等我见了她,定要你们好看!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李莺莺见状,立刻扑上去拉扯,哭喊道:“放开我哥哥!你们这些没王法的,欺负我们孤儿弱女!”她本就病弱,这一扑竟直接摔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来福见事情闹大,门口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心里也有些发慌。
他咬了咬牙,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把这闹事的捆了,送官究办!”
李钦见他们动真格的,顿时发了狠,挣脱开婆子们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来,胡乱挥舞着:“谁敢过来!谁敢过来我就捅谁!”
大街上围观的人群顿时哗然,纷纷后退,有胆小的已经叫出声来。
来福也没料到他会动刀子,一时不敢上前,喝道:“你把刀放下!光天化日,你这是要持械行凶吗?”
见众人退避,李钦愈发张狂起来。他挥舞着匕首,扯着嗓子朝府内大喊:“安亭蕴!你出来!你出来!”
“身为官员,却苛待继母,不让她认亲生儿女,这是何等不孝!不仅如此,还连我这个弟弟都不认,你仁义何在?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围观的百姓闻言,纷纷交头接耳。
有那好事的便高声附和:“是啊,继母也是母亲,怎能这般对待?做官的人,更该讲究孝道才是。”
听到有人应和,李钦更是来了劲头,突然转身对着围观众人拱手作揖,高声道:“各位乡亲父老,各位街坊邻居,你们给评评理!安尚书此举,可是不仁、不义、不孝?他拦着不让我们兄妹见母亲,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莺莺在旁抽泣着,也帮着腔:“我哥哥说得没错,安尚书若真孝顺母亲,怎会不让我们兄妹进门?我娘在府里,怕是连句话都说不上,整日里以泪洗面。我们做儿女的,想来给母亲请个安都不成,这是什么道理?”
兄妹二人一唱一和,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谁在外头闹事?”
李钦循声望去,只见府门内走出一个年轻妇人,身着藕荷色褙子,头上簪着两支白玉兰花簪,通身上下不见什么奢华妆饰,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那人生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站在晨光里,恍若神仙妃子下凡尘。李钦不觉看得怔住了,嘴巴张着,竟忘了说话。
他愣了一愣,忙又整了整衣襟,做出一副斯文模样,上前拱手道:“这位姐姐好生面善,不知是府上哪位主子?小弟李钦,这厢有礼了。”
晚书见他那副模样,心里便有些不悦,道:“我乃是安府的二奶奶,安亭蕴正是我家官人。”
李钦听罢,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两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随即咧嘴一笑,深深作了个揖,道:“原来是二嫂嫂当面!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早听说二哥哥娶了天仙似的夫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外头传的还要标致几分。”
晚书见他目光轻浮,言语也有些不庄重,不由更添了几分厌烦,但还是强撑着笑脸儿,走上前去,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原来是李钦大兄弟。我说是谁呢,敢情是一家人。”
李钦憨笑着点头,满脸堆笑道:“正是哩,难为嫂嫂心里记挂我。我们兄妹今日特来认亲,不想这些奴才狗眼看人低,要把我捆了出去见官,我这才急起来,闹了这么一场。嫂嫂千万别见怪。”
晚书也不接他的话,看向他身后那位病弱的小姑娘,便走上去,柔声问道:“你就是莺莺罢?”
李莺莺怯生生地点点头,声音细细的:“嗯,给嫂嫂请安。”
晚书又转过头来,问李钦:“李钦大兄弟,这是因什么事儿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有话不能好好说,何苦动刀动枪的,叫人看了笑话。”
李钦道:“嫂嫂有所不知,我们兄妹两个今日特来认亲,给母亲请安。不想这些奴才狗眼看人低,不但不放我们进去,还要把我捆了出去见官。我这才急起来,掏了刀子。实在是被逼得没法子,求嫂嫂体谅。”
晚书见他说话间又往前凑了一步,她只好跟着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向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会意,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中间。
晚书这才开口道:“大兄弟误会了。我家官人早已为你们兄妹备下宅院,又拨了丫鬟婆子伺候,一应家具日用都置办齐全了,原想着今日便差人去接你们,不想你们倒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