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248)
安亭蕴冷笑一声,官袍袖口一甩,背过身去,冷笑一声:“当年她嫁过来时,白纸黑字写得明白,与前夫子女再无瓜葛。如今你们倒好,敢来我门前撒野!”
“那、那是我娘不得已。如今我们兄妹落难,来投奔亲娘,天经地义!”他说话已然没了底气。
安亭蕴扭过头,眸色阴冷:“大清早在我府门前持刀闹事,这叫投奔?”
他边说着,一步步逼近李钦。李钦被他气势所慑,不自觉地后退。
安亭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你可知,就凭你方才在门外的言行,本官现在就能将你送官究办。持刀闹事、污蔑朝廷命官,哪一条不够你在牢里蹲上三年五载。”
李钦吓得不敢看他:“你、你敢!我娘不会答应!”
“她?”安亭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以为她在这府里能说上几句话?”
晚书站在一旁,见安亭蕴脸色瘆人,不觉有些害怕他会冲动起来,轻咳一声,低声说:“官人,别冲动。”
安亭蕴将心底那股火压了下去,道:“今日若非我家娘子心善,我早命人将你们乱棍打出去了!”
李莺莺一直瑟缩在李钦身后,此刻忽然抬起头,眼中噙着泪水,怯生生地道:“二、二哥哥息怒...我们知错了,我们这就走。”
“莺莺妹妹身子不适,不如先到厢房歇息。”晚书转头对丫鬟道,“春燕,带李姑娘去西厢房。”
李钦见妹妹要被带走,急忙道:“慢着!你们要把我妹妹带去哪里?”
安亭蕴冷哼一声:“怎么,怕我们害了她?若我真要做什么,此刻关起门来,就是打死了你们兄妹,外头又有谁知道?”
这句话如冰水般浇在李钦头上,他浑身一颤,吓得快要尿了出来。
“二、二哥哥说笑了。”李钦干笑着。
“谁与你说笑?听着,城西的宅子已经收拾妥当,每月给你们二十两银子度日。若再敢来府上闹事,胡乱攀扯亲戚,别说宅子我收回去,就是你们的小命,也未必保得住。”
李钦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李莺莺挣脱出春燕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二哥哥开恩!我们兄妹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才来投奔的。”
“我为你们置宅子,已经是开了天大的恩,不想你们这般不知好歹。”安亭蕴拉起晚书的手来,“娘子,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怎么办?”
晚书一怔,不知他这番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他抬手吩咐说:“来人,把李钦拖到柴房,偷偷打死了。免得他出去后再生事污蔑我,毁我的名声。”
李钦听了两腿发抖,这才明白,原来已经入了他的圈套。正如他所说的,关起门来就是打死了也没人知道。
他吓得失魂落魄,眼见小厮要来擒他了,忽然闻到股酸臭之气。低头见自己**,正顺着裤管往下渗着水渍呢。
他赶忙夹紧腿,跪下来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不敢出去胡说的,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安亭蕴本就没想真的要杀他,只想着吓唬吓唬,别让他出去胡说八道就行。
还以为他胆子有多大呢,不曾想就这点儿鼠胆?三两句话就给他吓尿了,不免又觉得好笑起来。
这一切,都让何坤家的看在眼里,早一溜烟的跑去禀告了秦氏。
秦夫人得了消息,跌跌撞撞赶过来,见李钦兄妹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忙扑过去抱住李钦,哭道:“我的儿,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李钦见了母亲,如见救星,扯着她衣袖哭道:“娘,我们来投奔你,不想二哥要将我打死,说什么关起门来打死了也没人知道。”
秦夫人回头望着安亭蕴,泪如雨下:“二郎,你一向最是心善,我今儿舍下这张老脸求求你。他们兄妹如今无依无靠,我这当娘的如何能忍心看他们流落在外?你就开恩让他们在府里住几日,等莺莺病好了,立刻就走,断不敢多留!”
安亭蕴听后,皱着眉头,脸色难看的吓人。秦氏瞧他这样子,是不肯松口了。
她撩起裙角,就要对安亭蕴下跪。晚书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太太这是做什么?折煞晚辈了。”
秦夫人趁势攥着晚书的手道:“好孩子,看在我素日待你不薄的份上,容莺儿在府里将养几日罢。她这病是从胎里带来的,若在外头有个闪失我也不活了。”
晚书见她哭得可怜,心里有些纠结。忽觉衣袖被人轻扯,转头见安亭蕴微微摇头。
她正要开口回绝,偏不巧这时候李莺莺面色煞白,身子一软昏厥过去。
众人惊呼,秦夫人更是哭天抢地:“我的儿啊!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可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