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286)
何坤家的忙劝道:“姑娘先回房再从长计议,若被夫人撞见,反倒说不清了。”
曹晚书进了屋内,只见安亭蕴衣衫不整地歪在榻上,面色潮红,额头滚烫。
她急忙上前探他额头,惊呼道:“怎么烧成这样?刘妈妈快去请大夫!”
刚说完,安亭蕴一把攥住手腕,双目赤红,呼吸灼热,哑声道:“娘子...我...我好难受。”说罢,将人儿整个搂入怀中,滚烫的唇不由分说便压了下来。
刘妈妈吓了一跳,见这场景忍不住抿嘴笑着,当即让丫鬟们都退下,又将帘子放下,门关上。
曹晚书挣扎着,骂他:“你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安亭蕴早已神志昏沉,只觉怀中温香软玉,哪里还忍得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榻上,滚烫的大手探入衣襟。
她又惊又急,偏又不敢大力挣扎,只得在他耳边哄道:“官人仔细伤着孩子。”
这话倒让安亭蕴清醒了三分,他强撑着支起身子,汗如雨下,道:“让人准备些冷水来吧,我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曹晚书只当他是空了许久,自己又有身孕,所以才这般急,也就没多想,赶紧掀了帘子出去,叫人准备冷水来。
他赤着上身坐在浴桶中,冷水浸到胸口,乌黑的长发湿漉漉贴在背上。双手紧握桶沿,水珠顺着紧绷的肌肉滑落。
窗外蝉鸣聒噪,更衬得屋内寂静。
“可好些了?”
曹晚书捧着干净中衣站在屏风旁,见他肩头一颤,似是打了个寒战,不由蹙眉道:“虽是暑天,到底冷水伤身,快些出来罢。”
安亭蕴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清醒了许多,便接过她递来的巾帕胡乱擦了把脸。由曹晚书搀着他,这才从浴桶里出来。
“对了,你怎地这般快就回来了?绸缎庄和当铺的事都处置妥当了?”他嗓音沙哑,像是被火燎过一般。
曹晚书将衣服递给他,眉头微蹙:“说来也怪,我们刚到铺子,墨砚就收到府里小厮送的信,说你有急事寻我。我见账目的事不急在一时,便先赶回来了。”
他接过衣裳的手一顿:“我何时派人去寻你了?”
“不是你?”曹晚书也怔住了,随即脸色一变,“那是谁假传消息...”
话说这红杏自打从假山后头溜回来,一颗心便似那秋千架上的铜铃儿,晃荡得没个停歇。
“夫人待我这样好,我却这样做,我真不是个东西…”
她心里正埋怨着自己,就听到小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惊得红杏一个激灵,那银锞子一下子掉在地上。
她慌忙去捡,小芳已提着裙角跨进门来,两道柳叶眉蹙得紧紧的:“大晌午的躲在这儿做甚?刘妈妈找你半天了。”
红杏忙将银子往怀里一揣,强笑道:“我、我肚子疼...”
这小芳是个眼尖的,目光落在那银锞子上,眼神倏地变了。
红杏心下一慌,竟扑通跪了下来:“好姐姐,这银子是我娘托人捎来的...”
第127章 斗嘴调情
“你娘?”小芳冷笑一声, 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扔在她怀里,“你娘方才还托春燕姐姐带话,说你爹的病又重了, 让你得空去瞧瞧。”
她蹲下身,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压低声音问:“你老实说, 是不是偷了主子东西?”
见红杏只是簌簌发抖,小芳突然松了手, 眼圈竟红了:“咱们从小一处长大, 你若有难处,难道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见她嘴唇紧闭, 就是不肯说,小芳急了,不停拍打着她:“你快说呀!咱们两个可是好姊妹,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你究竟有什么事非得瞒我?”
这话像把尖刀,直戳进红杏心窝子里。她再也忍不住, “哇”地哭出声来, 断断续续将何坤家的如何威逼她下药的事说了。
小芳听得脸色煞白,突然捂住她的嘴:“糊涂油蒙了心的!这事要漏出去, 你全家都得填命!”
她四下张望片刻, 拽着红杏钻进假山石洞。
她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着, 哭道:“怎么办呀?我到底该怎么办?呜呜呜…”
小芳咬着唇思忖半晌, 突然眼睛一亮:“你哥哥不是在马厩当差?趁着这会子府里乱,悄悄找他递个信儿出去...”说着附在红杏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这红杏的哥哥栓柱正在马槽边铡草,见妹妹慌慌张张跑来, 正要问她不好好当差,来马厩做甚?,
红杏却抢在他前头说话,急赤白脸道:“哥快把这个送到西街当铺去找夫人,就说...就说二爷有急事,请夫人速归!”
栓柱是个粗人,见妹妹这样着急,也知事情蹊跷,顾不得追问这许多,连忙抄近路从角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