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猛虎(432)
“这般瞧着,倒比前日更俊俏些了,眉眼愈发像你。”晚书声音细细的,有些虚软。
“那是自然,我的孩子肯定像我。”他忍不住又去碰碰孩子攥着的小拳头。
看了半晌,晚书忽地想起一事,轻声问道:“孩子总得有个名儿,你是做爹的,可想好了?”
安亭蕴缓缓道:“他是族里玉字辈的男孩儿,名字里头得带个玉旁。我想着,取一个‘琦’字。”
“琦?”晚书跟着念了一遍。
安亭蕴点点头,解释道:“琦,乃美玉也,珍贵无瑕之意。既有玉之温润贵重,又有卓然不凡之姿。咱们的孩子便是无价美玉,稀世珍宝。”
“嗯,倒不错。”
晚书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心中甚是满意,既合了族中辈分,又不俗不艳,很是雅致贵重。
名儿定了,晚书心里松快了些,又想起另一桩:“大名有了,那乳名儿呢?寻常叫唤,总得有个顺口的。”
安亭蕴一听乳名,倒像是早就想好了,脸上露出笑意来:“这孩子是咱们在三清祖师坐下求来的,依我看,乳名不如就叫‘道哥儿’?既是感念神恩,也盼着祖师爷保佑他一生顺遂。”
“道哥儿?”
晚书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牵动了身子,她忙捂着尚有些隐痛的小腹,嗔怪地白了安亭蕴一眼:“哎哟,你可别逗我了。”
安亭蕴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又见她笑得辛苦,忙伸手去替她揉肚子,紧张道:“笑甚么?这名儿不好么?道祖赐福,多好的意头。”
第195章 嗔夫婿错取诨名
晚书好不容易止住笑, 喘了口气,才低声道:“好是好,可在我们那个世界里, 这乳名翻译过来就是狗的意思,哪有给自家孩子取个狗名的?快别臊人了,赶紧再想一个正经的。”
“狗?”安亭蕴听得瞠目结舌, 他哪里知道还有这等缘故?本想取个有来历又吉利的乳名, 没成想竟成了个笑话。
他看了看浑然不知自己被亲爹起了个狗名,还兀自睡得香甜的儿子, 自己也憋不住, 嘿嘿地讪笑起来。
亭蕴眼珠一转,促狭之心又起, 故意凑到晚书耳边,笑道:“既如此,那叫狗哥儿也成啊!老话不是说么,贱名好养活。咱哥儿这般金贵, 取个贱名压一压,阎王老爷瞧不上, 小鬼儿不惦记, 反倒能长得壮壮实实。你看那乡野田间,叫狗剩、驴蛋的娃娃, 不都皮实得很?”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歪理颇有几分道理。
“呸!”曹晚书一听, 气得柳眉倒竖, 伸手就在安亭蕴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啐道:“哪有你这么当爹的,什么狗哥儿驴蛋儿的,难听死了。”
她气息微促, 脸颊因薄怒和方才的笑闹浮起红晕,更显得肌肤如玉,虽是产后虚弱,这一瞪眼一嗔怪,倒别有一番娇悍的风情。
他忙捉住晚书拧他的手,轻轻握着,赔笑道:“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
亭蕴低头看看儿子,又抬头看看妻子,眼里满是讨好:“那这名儿还得劳烦娘子费心想个好的,为夫才疏学浅,尽出馊主意。”
曹晚书见他服软,又一副全凭自己做主的模样,气也消了大半。她抽回手,重新将目光落回孩子身上。
“我只盼着他这一生,无灾无病,身强体健,平安顺遂。人活一世,康健二字比什么都珍贵。”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安亭蕴:“乳名,就叫康哥儿吧。”
“康哥儿?”安亭蕴跟着念了一遍,眼睛一亮。
“嗯,康哥儿。康者,安宁也,强健也,无病无灾也。这名字既顺口,又实在,你觉着如何?”
“好,就叫康哥儿。”安亭蕴连声赞同,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点了点孩子的鼻尖,“好儿子,听见没有?可得好好长,长得结结实实,健健康康的,别辜负了你娘这番心意。”
这晚,安亭蕴忙完公务回来,便迫不及待地进了屋。
奶娘刚喂饱了康哥儿,孩子放在晚书身侧,小人儿吃饱了正酣睡着。
安亭蕴解了外衣,自有丫鬟上前接过,几步便挨到床沿坐下,也不言语,只伸过头去瞧儿子。
见那粉团儿似的小脸睡得安稳,便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脸颊上刮了一下,嘴角噙着笑意。
“回来了?”晚书声音还有些虚软,抬眼看着他说。
安亭蕴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妻子:“今日廷议,陈育等人已经定了谳。”
晚书听后精神微微一振,身子也稍稍坐直了些:“哦?如何发落的?”
安亭蕴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晚书的耳朵,身上带着一丝酒气,想必是和同僚庆贺小酌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