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表哥他心有猛虎(435)

作者:梦二千 阅读记录

晚书低声问冷元子:“你瞧着如何?”

冷元子目光落在那三人身上,觉得陈太学生倒不错,性格看着沉稳,模样也好。她垂着眼,朝陈致远的方向努了努嘴。

晚书会意,心中也有了计较,便偷偷告诉了来福,让来福再去跟安亭蕴说一声。

安亭蕴听后,便笑道:“今日与诸君清谈,文翰、慕贤可先请回,改日再叙。致远且留一步,我这里尚有一篇关于西北榷场条陈的草稿,想听听你的高见。”

柳、李二人有些意外,恭敬告辞。

待二人走远,安亭蕴命人换了新茶,与他细细讨论了一番那篇条陈。陈致远见解务实,思路清晰,安亭蕴频频点头。

末了,安亭蕴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你如今学业精进,前程在望,终身大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不知可曾议亲?”

陈致远脸上掠过一丝黯然,起身拱手道:“回禀相公,晚生家道中落,前些年又丁忧在身,婚事便耽搁了。晚生一介寒士,功名未就,只盼早日博得一第,奉养高堂,再议婚娶不迟。”

安亭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百善孝为先,致远有此心志,甚好。不过,成家立业相辅相成。我府中有一侍女,名唤冷元子,乃内子自幼相伴的贴心人,品性温良,知书达理。内子视她如同姐妹,不忍其久居仆役,正欲为其脱籍,寻一可靠良配,我观你人品端方,故而冒昧一问,不知你意下如何?”

陈致远显然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宰辅大人竟亲自为府中侍女提亲。

他愣了片刻,脸上慢慢泛起红晕,斟酌着言辞:“相公厚爱,晚生惶恐。晚生家徒四壁,恐委屈了姑娘。”

安亭蕴摆手笑道:“莫提这些俗物,人品贵重,志气可嘉,远胜千金。此事不急,你可回去思量几日,禀明令堂。若令堂无异议,你亦觉得尚可,改日可请令堂过府,与内子一见,再行细商,如何?”

陈致远心中翻涌,安相公亲自做媒,那女子又得夫人如此看重,品性定是极好的。

于是,郑重长揖到底:“相公恩德,晚生铭感五内。此事晚生需禀明家母,但晚生自身实无异议。”

安亭蕴满意地笑了:“好,好。此事暂且如此,你且安心回去,等候消息便是。”

待陈致远也告退离去,安亭蕴方才回内室。

过了约莫旬日光景,这日午后,安亭蕴刚回府,便听门房来报,说陈致远求见,安亭蕴心下了然,换了身衣裳便去了。

陈致远今日也换了件靛蓝襕衫,见安亭蕴进来,忙起身长揖:“晚生拜见相公。”

安亭蕴含笑让他坐了,命人看茶,并不急着问,只闲话了几句天气与近来的文章。

陈致远应对几句,终是按捺不住,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上:“承蒙相公与夫人厚爱,前日所提之事,晚生归家后禀明家母。家母听闻姑娘乃夫人身边知礼明义之人,又得相公如此看重,心中甚喜。家母年高体弱,不堪车马劳顿,特亲笔修书一封,言明心意,并嘱托晚生代她叩谢相公与夫人天高地厚之恩。” 说着便要离座下拜。

安亭蕴连忙扶住:“令堂太客气了。书信我收下,夫人自会细看。”

他接过那封书信,笑道:“既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天气晴好,便请姑娘过来一见,你们也好说说话。”

陈致远耳根微微泛红,再次拱手:“一切但凭相公安排。”

安亭蕴便唤来来福,低声吩咐几句,来福领命,便朝内院去了。

曹晚书早已得了消息,正拉着冷元子细细叮嘱。冷元子今日穿了件天青色褙子,一头乌发挽了个简单的圆髻,只簪了一支夫人旧日赏的素银小簪,绑了个珍珠红带子,脸上薄施脂粉,眉目如画。

晚书握着她的手,知道她紧张,抚慰道:“陈大官人你也远远瞧过,是个稳重知礼的读书人,他母亲既已应允,可见是真心实意。待会儿去了书房,自有我和二爷在场,你只管大大方方地奉茶,问什么答什么便是。”

正说着,来福在帘外低声禀报:“夫人,二爷那边已妥当,请夫人和冷姐姐过去呢。”

晚书应了一声,笑道:“走吧。”

安亭蕴与曹晚书分坐主位。陈致远则坐在下首一张官帽椅上,身姿端肃,目光微垂,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珠帘轻响,冷元子走了进来,陈致远闻声,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低眉敛目走了过来,不施浓艳,却自有动人风致。

陈致远心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目光一时难以移开。他并非没见过美人,可眼前这女子,周身萦绕着一种温婉沉静的气质,与寻常丫鬟截然不同。

上一篇: 路人甲的她为何那样[穿书]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