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29)
从来没在这样的地方钓过鱼,江景辞原本以为会无聊,却莫名生出几分耐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浮在水面的鱼漂。
礁石遮挡了大半的海风,海生的头发总算乖顺地贴在头上,不再乱飞。
她靠着那块粗糙还有点扎人的礁石,突然叫了一声:“哦!”
“干嘛?”江景辞还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鱼漂。
“我想到了!”她惊喜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他恋恋不舍地转过来,眉头皱着:“什么东西想到了?一惊一乍的。”
“名字!我以后叫你阿礁怎么样?”她咧着嘴笑,睁圆了眼睛,表情有些傻气。
江景辞微张着嘴,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当即嗤笑了一声,满脸写着嫌弃:“什么土名字?难听死了。”
她脸上的笑垮了几分,嘴角微微撅着:“不好吗?我想了好几天才想到的,多贴合你啊。”
江景辞一下子傻眼了。
她这几天吃饭发呆、烧火走神、晾衣服站着不动,合着全是在琢磨给他起名字?
而且,费了好几天的劲,就想出来这么个土了吧唧的名字?
他一时竟忘了反驳“哪里贴合”,看着她低着脑袋、手指抠着礁石缝的委屈样,再想起她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样子。
虽然名字土气,但过程好像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不由自主软了点,却还是硬邦邦地拧巴着:“干嘛要叫我阿礁?”
如果她能说出不错的理由的话,也不是不能勉强接受。
她立马欣喜地望过来,好像等他问这个问题很久了,上赶着回答:
“因为这块礁石硬硬的!又黑黑的!不觉得很像你吗?”
江景辞被她几乎称得上是童真的表情和语气欺骗着,脑子滞空了几拍。
等慢半拍反应过来她话里有话,已经过了好十几秒。
不就是在说他脾气硬硬的又爱黑着个脸吗?
他冷笑着“呵”了一声,磨着后槽牙,咬牙切齿威胁道:“看不出来你挺会阴阳人啊,再说一遍试试?”
她困惑地挠了挠脸:“阴阳人是什么意思啊?阴阳的人?”
说了坏话当事人却完全意识不到。更火大了。
江景辞忍不住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作惩戒。
脆生生的触感。
应该是有点痛的,但她还是捂着额头乐呵呵地傻笑。
那笑声很轻,被海风吹散了大半,飘到他耳朵里的时候,只剩下一点软绵绵的尾音。
江景辞想说你笑什么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别过脸去,盯着远处的海面。
海面上浮着碎金一样的晨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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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近有人问我这本文交通怎么样。。谁懂我有多汗流浃背。。
海生:交通?岛上交通不好的!没有车!(认真)
江景辞:......又不是这个交通
第16章 荒岛
赶海结束后天刚蒙蒙亮。
回村的路上,几户早起的人家已经开了门,老头老太太搬着藤椅坐在门口喂鸡。
江景辞一回到家,就直接栽倒在了床上,困意铺天盖地涌上来,他抱着被子打了个哈欠,含混地嘟囔:“我睡会儿。”
“嗯。”海生轻轻点点头,低头看了看脚边满满两桶鲜活的海鲜海鱼。
上次有人陪她赶海,要追溯到十年前了。
他明明很困却愿意陪自己,虽然嫌弃她取的名字却还是接纳了。
海生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先把两桶海鲜倒进院子的水池养着,再收了衣服叠好,给菜浇了水。
不过半个钟头,所有琐事都做完了,屋子安安静静的,只有床上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虽然他的呼吸声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响起,但海生感觉,这次是不一样的。
至于到底哪里不一样......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用指尖弹过的触感。
这是不是他第一次主动碰她?虽然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当时只有一丁点儿疼,转瞬即逝。不知为什么,她很喜欢这个小触碰。
奶奶从来不会这样弹她额头,只会温柔地摸她的发顶。但直觉告诉她,阿礁和奶奶的触碰是同样的含义。
从前奶奶走后,她醒了,家里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吃饭是一个人,睡觉是一个人,赶海也是一个人。
她只能对着海风说话,对着大鹅说话,对着空荡荡的石墙说话。但现在,这间小屋里多了会和她说话的阿礁。
海生站在原地回味了片刻,又笑起来。
她搬来个凳子坐在床边,胳膊撑在床沿上,托着腮看他睡觉的样子。
阿礁,阿礁。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念他的名字。
越念越得意,自己怎么就能想到这么贴合他的名字?比之前那些没有意义的阿贵、根宝好上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