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8)
白医生的手指不停摩挲着白大褂的内侧口袋,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闹下去当场露馅,表攥在手里稳赚不赔,不过是暂时不能卖,横竖不亏。
江景辞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些许压迫感:“不同意?那现在就让大伙搜搜你的书房吧。”
“别别别!行、成交!”白医生脸一白,立刻咬咬牙应了下来。
交易敲定,围观的村民渐渐散了,诊所里很快安静下来。
女医生扔过来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他沾血的衣裤:“东西收拾好,赶紧走。”
“交易归交易,床位费可是另算的,”白医生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我们这床位紧张,还请你见谅。”
江景辞微愣。
从醒来到现在,他满脑子只想着怎么离开、怎么应付周旋。竟半点没想过,自己今后要住哪。
旁边的海生看着他发白的唇色、攥紧的拳头,咬了半天下唇,终于细若蚊蚋地开口:
“那个......要不,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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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辞靠在诊所门口的墙根坐下,手扶着头。脚边放着装衣裤的塑料袋。
入夜的海岛温度骤降,咸腥的海风挟着寒意刮过来,吹得他伤口发疼,浑身发冷。
刚才那个丫头说,她去找辆车来,让他在这儿等着。
她会找来什么车?汽车是不可能了。摩托对她来说也很贵吧,哪怕是二手的。
那...电瓶车?
她果然有电瓶车,救他的时候怎么不用?
“哞、哞。”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牛叫,还有木板车轮碾过石子路的轱辘声。
江景辞拿开手,略略坐直身子,然后——傻住了。
喂喂喂,不是吧?
“刚才的大叔说借我黄牛,”女孩牵着一头老黄牛,蹦跶到他跟前,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的牛绳晃了晃,“这下好了!我不用拖着你回家了!”
第4章 荒岛
老牛拖着一辆破烂木板车,牛蹄子上黏糊着一圈黑黢黢的湿泥巴,沾了些碎草。
江景辞闻到一股新鲜的牛粪味,还掺着点青草的生涩气。
他抬手抵在鼻子下方,脸黑了一半。
不可思议,合着他在冷风中吹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个玩意儿?
“......你管这叫车?”
“对呀!”女孩抬手拍了拍牛背,牛皮肤上落下来一些碎屑样的东西,“大黄可稳啦,绝对颠不到你的伤口!”
江景辞看得眉头直皱。
他这辈子坐过直升机,开过限量跑车,也环山飞过摩托,哪怕自行车也只骑十万打底的公路款。
这唯独,是没坐过牛车。
他看着那牛,那牛也看着他,眨巴着圆溜溜的无辜大眼睛。
大眼瞪小眼。
“哞。”老牛从鼻孔里喷了口湿气。带着草气的鼻息扑了江景辞一脸,他脸又黑了几分。
他扶着墙,想站起来:“我还是自己走回——”话说到一半就卡在喉咙里,眼前一阵阵发黑。
女孩眼疾手快地扶着他,满脸担忧:“快上车吧,你伤口还没好呢。”
那牛也好像在召唤他似的,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江景辞静默了几秒,偷眼瞄了瞄正对牛屁股的木板车。头还在发晕,耳边是呼啸的海风。
这么走到她家,他在累死之前,会先冷死。
最终,他扶额的手还是无力地垂下来。
木板车不够长,他只能曲起腿躺在那上边。
老黄牛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就这么拉着他,远离了村子中心。
越往外走,房子越稀疏。
完整的海岸线逐渐铺进视野里,浓郁又幽森的墨黑色海浪翻涌着,带着咸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清辉月色高悬,在白色沙滩上覆了一层碎光,浪潮迭起,又悄无声息地退下去。
江景辞闭着眼,身体逐渐松缓下来。耳根总算清净了,风虽冷,却比诊所里的消毒水味让人舒坦。
就连牛粪的味道都淡了不少。
老牛像听见他心声似的,晃了晃尾巴,黑影在他身上扫了两下。
他睁开眼,漫天星光铺在夜空,密得像撒了一把碎钻,好像也不比他去过的那些顶级度假海岛差多少。
愣了会儿神,他忽然想到一个事儿。
刚才这丫头让他去家里住,他没得选,模糊应了句“也行”,就算是答应了。
“我住你家,你父母答应吗?”他侧目看她,才发现正她低着头,好像是在踩自己的影子玩儿,脚步轻盈雀跃。
她在高兴什么?
他这落魄样,倒欠她钱不说,还要吃她的住她的。
“啊?”她抬起头,弯着眼睛笑,“我一个人住。”
“你家里人呢?”
她脚步一顿,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我...没有家里人,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