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舌头有倒刺(6)+番外
“你女儿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又粗鲁又凶,就这样你还敢跟我要十五万,你想都别想。”
他指着爸爸又骂了几句,最后眼睛实在是痛得不行了,骂骂咧咧地跑走离开。
门还没关上,杉婳就被爸爸拽着往屋里走,怒气蓬勃的背影凶悍且狠。
他这个人最看重面子,杉婳令他丢脸了,看样子今天晚上应该要打死她了。
进房间之前,妈妈特地提醒他:“别打脸。”
应该是怕他气上心头蒙影响到眼睛。
门关上以后,纸藤条换成了铁衣架。
任凭他打,杉婳蜷缩在地上抱成一团不吭声,硕大的珍珠泪将滴在地上的血迹晕开。
“你个赔钱货。”
“真是白养你了。”
“今天得罪陈先生,明天得罪其他人,赔本卖都不一样有人要你。”
“早知道你眼睛有缺陷当初就不应该花那冤枉钱将你拿回来,弄得现在要赔本的卖。”
杉婳是少有的异瞳眼,最美在眼睛,但最大的缺陷也在眼睛。
她有视弱,同时伴有弱听。
生理性缺陷决定了她的价格会大打折扣,但也避免了很多的麻烦。
从门缝位置看出去,昏暗客厅沙发上,怀孕的姐姐坐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呼吸有些抽重。
高高隆起的孕肚像皮球一样越吹越大,瘦骨嶙峋的身躯已然支撑不了它的生长需求。
春去秋来,一胎接二胎,生育无停歇。
杉婳的沉默令爸爸越加愤怒,咆哮声回荡在小黑屋内。
“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行,我打死你个狗东西。”
眼看着她顽强对抗,痛也不喊,爸爸的手劲又重了一分,每个巴掌都冲着脑袋去。
麻麻的痛夹杂着眩晕感糊开,杉婳吃力地晃动一下脑袋,沉重着,有些抬不起来了。
具体被打了多久杉婳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进来时是白天,爸爸离开时天已黑。
临走前还不忘骂她几句。
无外乎就是都说白养她了,又说她不听话,隔天就找人送出去,不要她了。
他对每一个兄弟姐妹都是这样说的。
噢,还有。
拖把的手柄打她打断了,爸爸说:“是你弄坏的,赔钱。”
在爸爸的眼里每一个物品都早已定价,走的时候会在他们的身价上加上,一分都少不得。
开门时他还特地叫来了起来的兄弟姐妹,以她作为惩戒警告:“以后谁要是不听话,都像杉婳这样打死。”
地上的血迹淅淅沥沥星星点点的,到处都是。
杉婳无气无力地窝在角落里,分不清是疼晕还是饿晕,反正有些困了。
不再理会门边的吵闹声,双手护在胸前埋头忍着痛睡。
那碗牛肉撒早了,应该先吃几片的。
可惜了。
这次睡着,更饿,更痛了。
这一夜过分煎熬。
天微微亮时,杉婳听到有扒门声。
“婳婳?”有人在喊她。
杉婳惊觉起身,是阿狸。
“爸妈终于放你出来了?”
阿狸是她在这里唯一相近的小姐妹,前段时间阿狸生病了,不得已要关在另外一个房间静养。
阿狸并没有完全地好,偶尔还有几声喷嚏传来。
“已经好很多了。”
“妈妈早上把我放了出来。”
两人隔着一扇小木门,说话声微微弱弱地传来,杉婳要努力地听才能勉强听清楚。
“听妈妈说,你下午在店里打架了?”
杉婳叹了一声,双手有血迹,扶额时闻着还有点腥臭。
“猥琐佬吃我豆腐。”
“我就知道!”阿狸气愤同骂:“爸妈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他们就想拿你买个好价钱,完全不顾你的死活。”
“没办法。”
杉婳为这事愁得脑袋都大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由自己掌控的人生被折磨也是难免的。
“早上我在客厅眯了一会,我听他们在说有关于你的事情,似乎给你物色了很多的人来相看。”
“听他们的意思,好像要在这个月内就要将你送出去。”
杉婳已经无所谓了,现在唯一所感是,肚子好饿,要扛不住了。
﹏
正说着,门外传来开门声。
“走开走开。”妈妈将阿狸赶走了。
进来时妈妈面无表情地,甚至都不多看她一眼,装都不装了。
熟悉地擦拭动作,罕见地给她换上了新的裙子。
她就像木偶娃娃任人摆弄,木楞着没有反应。
边换还要边骂爸爸:“你也是的,明知道今天有人来看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弄成这样怎么见人啊。”
爸爸肩膀靠在门边,一脸无畏地抽着烟。
“怕什么?”
“等下要问起来就说是刚收养回来的呗,我们是收养方,那么善良,给她吃的住的,别人能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