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玉娇(115)+番外
武悦笙捂唇笑得声儿甜,捏在他下巴的手,点到他的喉咙处,仿佛像一边锋利刀,一旦他没有做到,直接刺入他的血肉,割破他的喉咙。
她眨了下眼睛,声音软甜:“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许常阳胸口一阵心猿意马,何止要说到做到,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把人给带回来!
武悦笙放下手来,余光瞧见门外一道携着寒风的身影走来,来人速度很快,眨眼瞬间,一股冷风拂面而来,她颤了下鸦睫,甚甚被这股风,挽倒退一步。
腰间好似被一股劲揽过,但很快消失不见,她回过神来,正眼瞧过去,便见许秉钰将许常阳逼退数步远。
许秉钰背对她,她瞧不见他的神情,但看许常阳那略带惶恐的神情,但因为她看着不得不压下失态,故作稳定的昂首挺胸,抬手朝他作揖。
“太子不应该出发青州,怎地有闲空来上阳宫?”
武悦笙看着周身散发低气压的许秉钰,他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来:“恰逢路过,便见二弟鬼鬼祟祟进了上阳宫,孤便来看看二弟来做什么。”
原是防他防得紧,许常阳脸色一凝,他嘻嘻哈哈的说:“太子说的何话,臣弟无非看武妹妹长得漂亮,特意前来关照一番...”
他说着停顿一下,甩过宽袖,看向庭外不多的婢子,眼神阴冷:“免得被一些心怀叵测之人欺负了。”
许秉钰抿唇,掠起没有笑意的笑:“武庶人就算被废,也是身份尊贵的庶人,你与她不过泛泛之交,二弟突然如此关照,孤且看,你才是那个心怀叵测之人。”
许常阳面上快挂不住,武悦笙眼神冷下来,真是个蠢货,被该死的玩意吓唬几句就这样了,就这脑子,还想跟许秉钰斗。
“他说的不错。”武悦笙懒懒在身后的美人椅坐下,手肘随意一摆,拖着脸腮:“之前确实有不知死活的奴婢欺负我。”
她抬眼看向许秉钰,许秉钰面无表情看着她,视线交融瞬间,她不急不慢地别过眼,捻着手帕抵在唇前:“有些人口口声声说我尊贵,可我不见得。”
许秉钰拧眉。
许常阳笑起来,便听见一声极冷的“你该走了”,他脸色一僵。
许秉钰侧过身,挡去武悦笙的身影,隔绝许常阳那包藏不怀好意的视线,他抬首,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常阳,温润的脸庞透着极其压迫的冷意,略起骇人的唇。
“二弟三天两头闯入上阳宫,对你倒无妨,可武庶人一介女流,可想过外界如何谈论?”
武悦笙听着听着笑了,这玩意可真是有意思,声声道义凌然,可做出来的事儿却背驰而行,完全两个面孔,正一面反一面。
她泛困,无意看他们在这上阳宫上演你来我往的挑刺,她坐直起身,懒懒看着他们。
“你们说够了吗?”
“说够了,都出去。”
“我累了。”
从温华给她诊脉后,改良过药方,许是霸道了些,药效极好,往日饭后一碗便犯困,身体沉重不爽利,一整日下来精力并不多,走两步路喘得不行,可这回不一样,即便同样犯困,可身体是一日比一日爽利。
她迈出轻快的步伐,步步生莲般从两个男人的目光中走过,青丝如瀑布垂落在后背,泛着粉的玉足踩在绒绒毛毯上,拖着绸缎尾裙,金橙锦绣的披帛耀着金光闪闪的珠宝,将她衬得金贵娇美。
哪里像个被废的公主,分明是被养在金屋里的娇花儿!
许常阳看傻眼,这不还没来得及继续欣赏,视线就被许秉钰再次挡了去,他也不好继续再待,作揖过后便告辞了。
武悦笙玉手掀起浅粉帐纱,褪去披帛,脱下袄背,动身坐下柔软舒适的床榻,伸手挽过顺滑的青丝,少年的脚步朝着这边走来,她目光一顿,继续垂着毛茸茸的脑袋。
待少年的鞋靴出现在视线里,武悦笙无动于衷,用手指给软趴趴的青丝打转。
她垂着翘长的鸦睫,鸦睫底下是潋滟透着狡意的眼睛,惯会睁着得意洋洋,却也会让人不自觉的心生警意。
许秉钰黑眸往她消瘦的脸颊看去,再看她时不时微抿的唇,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找你,做什么?”他知道武悦笙不会说实话,但还是选择问。
武悦笙抬起天真的眉眼,闪着眸光,透着坏意的笑:“他说,要跟我谈情说爱。”
许秉钰看着她片刻,在他脸上,武悦笙没有如愿看到暴怒,阴鸷,而是很平静的,像一滩快死掉的湖水,暗沉沉的没有一点光泽。
许秉钰没有继续过问,而是坐在她身边,他玉面温润,身姿挺拔,往她这一坐,本就不大的空间瞬间变得狭窄,舒畅的空气里全是他身上的木檀香,将她紧紧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