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玉娇(35)+番外
许秉钰这次显得平静许多,简单瞥她一眼,不似往日冷眼轻嘲,而是闭上眼忍痛,深呼吸:“公主莫玩笑。”
即使他现在虚弱,说话不刺人,武悦笙只当他狠狠拒绝自己,愤愤看他一眼,再说一句显得她求他似的。武悦笙不高兴地站起来,彼时大夫准备完善,下一步要给许秉钰拔箭。
拔出来的画面太过于血腥,武悦笙让大夫给他上点止痛药粉,麻痹他的神经,只停留片刻,便走出充实血腥味的寝室,她透了口气,紧绷地精神得到缓和,身体发软。
不远处蹲着一只小小身影,浑身脏兮兮,一声不吭发着呆,武悦笙让下人拿些果脯来,一步步走到小女孩身边,让下人把果脯给她,小女孩任然一动不动,下人跟她说是公主赏赐,还不谢恩。
小女孩动了动,抬头泪汪汪地看向武悦笙,满眼失去至亲的痛苦,她小声哽咽,生怕招来厌烦嫌弃。
“吃点东西,才有力气看杀母仇人如何死。”武悦笙淡淡说了句,眼神深暗下来。
小女孩对她比划几下,情绪非常激动,而武悦笙看不懂她比划什么,大概能理解到意思,她试探问了句:“如果你问是否真的,那是真的,你的仇人已经抓起来了,吃点东西吧。”
小女孩仰着脑袋看着她,低头擦干眼泪,抓过果脯啃起来,吃完后觉得没吃饱,她看一眼武悦笙,眼神感激却没有要说吃东西。武悦笙转头吩咐下去准备膳食,让小女孩吃个饱。
得知消息的张应飞不情不愿,说了句,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有什么好照顾,直接放出去自生自灭好了,一个小女娃活着浪费粮食。纵使张应飞万般不愿意,也不敢表现出来,哈着腰对公主的吩咐唯命是从。
大夫这边给许秉钰清理完污血,顺便上完药包扎好,武悦笙让小女孩吃饱,便让大夫给她瞧瞧身体,大夫过来给她瞧看,就说有些胃疾,营养不良,调养些时日就好。
武悦笙点头,让丫鬟带下去清洗干净,她身上太脏了。
小女孩吃饱喝足还能洗漱,一步三回头,眼神感激透着小小的胆怯,也不知想到何事又开始泪眼汪汪的哭起来,这换作旁人定会嫌弃这个小哑巴或者会心疼心软上前轻哄,安慰她莫哭,可武悦笙都没有,她只是看着她哭。
小女孩懂事,小小抽泣几声就不哭了,她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地看她。
武悦笙注视她通红的小眼睛,勾唇笑起来:“哭了以后就不要哭了,你还小,未来的路很长,你要学会强大,学会保护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在你长大之前,本宫会助你。”
小女孩愣愣看着她许久,也不知是否明白她的意思,见美丽的公主愿意收留自己,心里很高兴,跪下来给公主殿下磕三个响头。
武悦笙示意她起来,看她浑身脏兮兮地非常嫌弃,摆手示意她去洗漱。
小女孩不好意思,也知道自己脏,跟着丫鬟出去洗漱。
武悦笙慢悠悠端起果茶浅尝,甜腻温过唇舌,还是公主府内的茶好喝,这儿的茶不怎么行,她放下茶杯,察觉到身旁有人在看自己,顺着这道视线看过去,少年撑起手肘坐起来,动作缓慢而小心。
她玩转茶杯,注视他苍白隐忍的脸庞,唇角略起:“郎君可需要我来扶你?”
许秉钰一怔,看她一眼,垂下眉眼:“不必。”
他说不必就不必,武悦笙也没打算过去扶他,将他从险境拉出来已经够她吃尽苦头,现下浑身发软,没啥力气搭理他。她继续喝果茶,偶尔去看一眼沉默的许秉钰,他低头看着受伤的大腿,也不知在想些何事。
李易安敲了两下门,过来给武悦笙请安,得到武悦笙的允许后,他走去看望许秉钰,见他除了腿伤,没别的伤势也就放心了,还跟他说大老粗的事儿,大老粗是土匪山的二当家,在土匪山十分有威望,如今抓了二当家,以及一些小土匪,接下来事情可能有些棘手。
武悦笙听后笑起来:“一群没见识的土匪有何棘手。”
李易安讶然,他和许秉钰同时看过来,武悦笙笑笑继续喝起茶来,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作态,令人忍不住信服她是有办法的,李易安惊讶片刻,问她:
“公主你有办法?”
许秉钰肉眼可见的蹙起眉,神色许些不妥:“山上土匪皆是亡命之徒,公主莫要再当儿戏。”
武悦笙歪头看他,潋滟眼神微眨,漂亮的眉眼弯弯:“你在关心我吗?”
“公主对我有救命之恩。”许秉钰淡淡说了句,眼神平静如水,稳重且冷淡,简直半点油盐不进,连看她的眼神都轻轻扫过,不带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