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玉娇(77)+番外
武悦笙抚摸暖炉,在寒冷的夜晚不至于太冷,她对视那许多天没见面的许秉钰,冷笑:“是你啊,太子殿下。”最后四个字,她咬字很重,恨不得把许秉钰碎尸万段。
许秉钰黑眸注视她,在昏暗的黑夜里流转她的容颜,像潜伏许久的野兽,一点点啃食她,直到吞入腹中的侵占感。
武悦笙对上他的注视,神色阴鸷,安静得空气蔓延压抑,谁也不让谁。终于,许秉钰动了,他提着灯笼走下马车,他乘坐地马车简陋不大,很难引起旁人的注意。
他私自离开皇宫,不怕被天家发现,还是说,他觉得自己是太子,便可以为所欲为?
换作之前,武悦笙绝对会有瞬间,认为他愚蠢,为了出宫,不惜得罪天家,招来失去太子之位的后果,可现在,她却觉得,此男人城府极深,心机重,也许天家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她赤是。
许秉钰走到她面前,提着灯笼抬眸,暖黄光度映在他身上,他抬步上轿,目不转睛注视武悦笙,站在她面前,黑眸微垂。
他只单单站在武悦笙面前,武悦笙便感觉强大的笼罩将她紧紧包围,他太高了,许些天不见,他似乎又强壮不少,她抚摸暖炉,讥讽道:“离开公主府,并没有让你伙食不好。”
许秉钰凝视她,见她不愿抬头看他,他也不恼,装作听不出她的讥讽,他开口:“公主近来,消瘦不少。”
武悦笙很烦他平静的模样,好像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像个旁观者,她眼神闪过阴鸷,无所谓状:“和我谈情说爱的男人走了,自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许秉钰蹙眉,目光落在她尖瘦的下巴,单薄的身子。
“我的心啊,算是错付了。”武悦笙嘲讽,说起谎话来,像跟真的一样,可某人还信了。
许秉钰靠近她一步,低眸凝视她,似是不敢相信的问:“你不在意我的身份?”
武悦笙快要把暖炉抓出痕来,面无表情道:“不在意.....”
许秉钰看到她眼眸里莫大的仇恨,在他反应之际,武悦笙一钗子扎进他的肩膀,鲜血渲染他的素衣,他仅仅闷哼一声,抬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眶润红,有瞬间不敢置信的凝视她,渐渐回归冷静。
“你杀了我,想过后果吗?”许秉钰若不是方才闪躲快,她的钗子,怕是要直入心脏,她真要他死...
“想过,反正迟早会死,不如拉你同归于尽,也让狗皇帝尝尝,失去至亲骨肉之苦。”武悦笙声音嘶哑,几乎接近崩溃,这么多年,她早已学会冷静,可每每想起她的父母,劣迹斑斑的伤口撕裂,再钻心之痛的缝合,反复折磨,生不如死。
许秉钰想要靠近她,却发现,此时的她就如刺猬,身上布满杀人的刀,只要一接近,便会被割得血肉模糊,必死无疑。他蜷紧指尖,挪动身体,稍微往后一退。
她心悦他,他不会逼迫她是否舍得杀了他,许秉钰应是在欺骗自己,或许她对他,从未有过情愫。
他不会在意,也不会去在意。
可他,真的不在意吗?
“我在民间十几载,天家对我并无感情,你杀了我,他不会感到痛苦,而你,只会前功尽弃。”许秉钰放轻语气,似在安抚她,也在悄悄替她收起身上的刺。
他的话无疑降低武悦笙的杀意,武悦笙挣脱他的手,将他推下马车,许秉钰武功极好,顺势往后跃,稳站地面,抬头看向她。
“本宫不明白你的意思。”武悦笙神色漠然,消瘦小脸尽显无情寡义,虚弱的样子柔弱不堪。
许秉钰望眼看她,她站在马轿上,好似摇摇欲坠,风,稍微一吹,这位病弱的公主,就会跌落。他攥紧指尖,深呼吸,声音低沉:“或许,你想要的一切,我可以助你。”
武悦笙打量他,高高在上的审视,仿佛要将许秉钰看穿,藏在宽袖里的手攥紧,她笑起来:“我想要什么?太子殿下,我从始到终,想要的,一直都是你。”
当然,是骗他的。
比起和他针锋相对,她更喜欢看他为之倾倒,求而不得的模样。她啊,看惯官场厮杀,红脸白脸的,多没意思啊,她往围脖里埋,眼神流转,隐去阴鸷。
许秉钰有瞬间怔愣,他看着武悦笙,迟迟未语。
“你,想要我?”他迟疑的问。
武悦笙心中讶然,眼神坚定和他对视,微笑:“是啊,我一直想要你。”
许秉钰摸向伤口,看着口是心非的武悦笙,自嘲:“我看,你是要我死。”
事到如今,武悦笙没什么好伪装,她轻笑起来,身体不适让她收起笑容,脸色尤为苍白,她注视车下的许秉钰,眼神颇为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