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婚绵绵(355)
但十五个小时的航行飞到纽约后, 肯尼迪机场上空的天气状况并不算好,飞机又多盘旋了一个小时才勉强在强风环境下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风向顺利降落。
接着就是整个纽约都被笼罩在夏季暴雨强风之下,天气情况极其恶劣, 大规模的航班延误。
他到机场后想给章矜之打个电话,手机上的消息章矜之还是一条都没回,但想起国内现在是凌晨两三点钟,她肯定睡了,他舍不得打扰她,只得作罢。
放下手机,助理过来告诉他,按照目前的天气情况,可能待在这里被延误五六个小时都走不了。
程愈川实在没心情在这里干等着,让助理查了下天气情况,他干脆让人直接开车送他去四百多公里外的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这段路程大概需要四五个小时,这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但暴雨恶劣天气里想不堵车都难,所以往返于两个机场之间的时间他又花了足足七个小时。
司机欲言又止,很想劝他一句,他有这个来回奔波的时间,或许纽约那边的天气已经好转了呢。
但程愈川实在等不了。
到这时候已经二十多个小时了,他归心似箭,一心牵挂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二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也根本睡不着,一口饭没吃,就喝了几口水。
更气人的是他刚要到华盛顿机场时,家里的管家发来消息和他汇报章矜之的行程,人家好吃好睡过完一个周末,现在收拾收拾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要去学校上课了呢!
对,国内现在是周一的早晨,章矜之有课。
想到她怀孕在身还是孕初期,她居然还要去上课,程愈川皱了皱眉,很想说点什么,最后只得作罢,只叮嘱一句照顾好她,别让她太累了。
从华盛顿机场起飞又往回飞了十几个小时后,再度回到国内时已是深夜时分,他再从机场回家,这时就又是夜里一两点了。
这十几个小时里他依然是不眠不休没吃东西。根本没心情。脑子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想了太多事情,想到孩子,想到各种各样他们以后有孩子了的场景。
而章矜之早就睡了。她可是好吃好睡自在得很。
回家前程愈川特意打电话叮嘱过,让家里佣人不准弄出任何大动静吵醒章矜之,不需要给他去厨房准备夜宵,一切从简,甚至连庭院的灯都没有开。
他的车在庭院里缓缓停下,司机停得很小心,车速放到最低,只有大黄狗依然热情地摇头摆尾过来迎接他,尾巴和屁股扭来扭去,恨不得把自己的尾巴都给摇断了。
有良心。不论他白天黑夜几点钟到家里,朱莉都是这么殷切,工作态度永远饱满积极。
真算他没白养它一场。
以往程愈川每次到家时,下车后都会过去摸摸黄狗的脑袋,拍两下,然后再进家门。
这次他直接略过了它,提步就往别墅大门走去,然而走出几步后,他突然又顿住了,回头蹲下身喊朱莉过来,揉几下它的脑袋,夸了声好狗,然后在它头顶轻轻拍了下:
“好了,去睡你的吧,不许叫,不许吵到她知不知道?”
朱莉本来也就是拿了大资本家工资狗粮后打卡上班的固定流程而已,程愈川让它走,大黄狗毫不犹豫地转身便离开了,打个哈欠回到自己的豪华独栋狗窝里,叼着毛绒玩具继续睡觉。
将近四十个小时后,程愈川终于回到了他的家里。
章矜之没逼着他非要这么做,这是他自愿的。
让他牵肠挂肚魂不守舍的那个女人,此刻正怀着他的孩子,恬静地在他们的卧室里睡着,和他只有一步之遥。
程愈川在一楼的楼梯口默然站立许久,他疯狂地想要上去看她一眼,推开卧室的门,坐在床边,唯有亲自去看一眼这个女人才能让他心安。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去打扰她。
因为她在他心里太珍贵太宝贝了,他舍不得。
哪怕只是短暂地打扰一下她的睡梦,他都舍不得,唯恐自己惊动了她和她腹中的宝宝。
程愈川一言不发地回到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孤身一人。
按照他的要求今天晚上家里没有开太多灯,即便章矜之好端端地在卧室里根本不会被这些灯光惊醒,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这么做了。
光线有些黑暗,他眉眼间有些疲色,倚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着,看上去甚有几分孤寂的味道。
余姨过来轻声地告诉他,说一楼有备用的空房间收拾好了,让他要不要过去休息一下,睡一会儿?
程愈川拒绝了。
睡他也睡不着,他就坐在这里等着她。
凄清夜色里,他静坐了半夜,直到清晨天亮时分他才一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