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枝(128)+番外
宋长宴说得极有信心,连带着白栖枝都被他这股子热情点燃了:“好哦!那明天枝枝就等着宋哥哥来!枝枝就在这里先多谢过宋哥哥了!”
“举手之劳罢了,哪里称得上谢?”宋长宴说完,又赶紧用公筷往白栖枝碗里夹了一筷子肉,“枝枝姑娘快尝尝这个,这个东坡肉这家店做得可好吃了,别的店家都做不出这个味呢,你多吃一点,如果喜欢,在下下次还带你来!”
“好喔!”
两人捡了几口菜吃,又连着说笑了一阵,眼见要都黑了,这才依依不舍地包了剩下的饭菜拜别,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两人这般惺惺相惜本是件好事,但林听澜觉得有点不耐烦了。
此刻他在沈忘尘屋内,白栖枝被宋家老二找去吃饭这么久都还没回来,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忍不住朝沈忘尘发问道:“忘尘,你说那宋家老二老是来找她出去玩,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沈忘尘正在按医嘱尝试着用他那不太灵便的手剥蜜桔,大夫说他这手这几年来恢复的是越发的好,再多试着活动活动没准日后就能拿得动重物了。
听林听澜如此揣度,他轻笑一声,反问打趣道:“怎么?你嫉妒了?”
“也没有。”林听澜显得有些烦躁,“就是他们两个一天天老是出去,孤男寡女的,万一。”
话没说完,一半蜜桔就被递到嘴边。
“啊——”
沈忘尘跟哄小孩似的用橘子在他唇边碰了碰,调笑着问他:“尝尝,酸不酸?酸的话我就不吃了。”
林听澜握着他纤细的手腕,就着他的手一口吃下。
只是他此刻心思不在这儿,橘子是酸是甜他也尝不出来,犹自暗暗思忖道:“这小妮子怎么吃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不行,再这么下去她的魂儿都要被那小子勾走了!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让她去什么香玉坊,就该把她老老实实拴在我身边,省得她天天被其他坏小子拐跑!嗯?忘尘?怎么了?”
感觉到手中瘦弱的手腕一颤,林听澜这才回头将心思放在面前人身上。
沈忘尘弯唇一笑:“没什么,就是手没力气。还有,”他气吐如兰般娇嗔道,“你捏的我手腕好痛……”
面前的人儿像是瓷做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碰碎掉,林听澜自是知道的。
他缓缓松开沈忘尘的手腕,看着他边朝着自己笑,边握着手腕转动着活动,忍不住问道:“忘尘,你说若她这么久没回来,不会真被那臭小子勾搭走了吧?要真的被他给勾搭走了,你说我们该如何是好?”
沈忘尘温声道:“枝枝还没长大呢,她一个小孩子,哪里懂得情事?不过是眼下自己一人孤单寂寞,好不容易有个伙伴陪她玩,她一时图个新鲜热闹,这才忘了时间,哪里有你想的这么严重?”他放下被林听澜攥红的手腕,双手缓缓剥着蜜桔,又体贴柔顺道,“至于你说日后两人相爱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你还要咱们两个冲出去拆散人家?难不成你真想让枝枝恨你一辈子?要我说的话,你呢,先稍安勿躁,等到枝枝回来再同她问个明白也不迟啊,又何必在这儿妄自揣度……唔,好酸!”
看着沈忘尘被一小瓣橘子酸得皱起了好看的眉眼,林听澜一直紧绷的脸上这才有了几分笑意。
也就是在这时,门外小厮前来通报道:“大爷,白小姐回来了。”
好小子,她也知道回来?!
林听澜立即沉下脸,严厉道:“叫她过来见我。”
白栖枝本来挺开心的。
但这种开心在下人传报让她去见林听澜时就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着林听澜那张墨黑似的脸,白栖枝第一次脑海中冒出两个大字——
“好烦!”
因着沈忘尘在场,面对林听澜照例问询审讯,白栖枝也就佯装乖巧地一一答了。
明明她答得滴水不漏,态度也算谦逊,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听澜一看着她那张白净的小脸,就是会窜起一股无名火。
不过说着说着他发现这个在自己心里上蹿下跳的怒气不是什么无名火,而是一股名叫“孩子长大翅膀硬了不服家人管教了”的怨气,以至于话聊到后头就剩下他还在抱怨,白栖枝只能时不时垂着头跟着点头应声,倒显得他像个家门怨父!
“好了好了。”见白栖枝被训得不敢出气儿,沈忘尘赶紧用一瓣橘子堵住林听澜的嘴,佯装发怒道,“枝枝都已经知道错了,你再这么训下去,是想要如何?”
林听澜气得大口大口地嚼橘子,活像一头发怒的倔驴,看得白栖枝想笑还不能。
“枝枝,来。”沈忘尘朝白栖枝招了招手,见她乖乖走来,也递给她一瓣蜜桔,温柔笑道,“别听你林哥哥的,累了这么多天,玩得晚了些也没关系,只是下次再有这种事,枝枝要记得早点告诉沈哥哥林哥哥,不然我们可是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