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枝(249)+番外
白栖枝边埋边说道:“不会的,有人会很开心——这笔交易的受益者不止你与我。”
湘红刚开始还纳闷,蓦地,她想到,这钱有富本来就是个上门女婿,因老丈人死后才得了家财飞黄腾达。
倘若他死了除了她和白栖枝外,能开心的就只有……湘红瞬间明白,继续指着钱有富那张死猪脸破口大骂。
等到白栖枝埋完,湘红也就骂完了,她这时才顾及到手上的痛。湘红本想扯下一块衣服包扎伤口,可她身上的衣服本不多,站在寒风里尚且瑟瑟发抖,倘若真撕下去一块,岂不是要冻死她?
正在她想要继续发脾气的时候,一个温热的丝绸触感覆上了她僵冷的手。
白栖枝在为她包扎伤口:“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从今天起,姐姐就当没见过我,我们之间什么来往都没有,记住了吗?”
说完,她抬头笑了一下,那笑容令湘红毛骨悚然。
蓦地,湘红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白栖枝那张笑脸,竟与当初某位来还她手帕的小姑娘的,她讶异一瞬,急忙问道:“等等,你是不是,”
“不是。”白栖枝握住了她那只受伤的手,不轻不重不痛,声音柔和,“姐姐不要忘了,我没有身份,我谁也不是,我和姐姐从没见过。”
——我们从没见过。
打那日后,白栖枝就过上了吃吃喝喝、逛街买漂亮衣裳首饰、顺便听春花讲八卦的悠闲日子。
春花倒也没闲着,打钱有富死后桃妆轩居然一下子没落下来,她赶紧劝李素染将它收购下来。
这下子,香玉坊的铺子又扩大了不少。
直到某天,白栖枝从春花口中听到沈忘尘被那些愚民气到吐血的时候,她就知道,是该自己登场了。
不过,一想到沈忘尘没名没分的,居然能和他们那些行凶撒泼的人纠缠这么久,白栖枝忍不住在心中夸赞他一句厉害。
耳畔,春花急切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姐,您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林家真的要不行了。”
看着她着急的神情,白栖枝微微一笑,答应道:“明日,午时三刻。”如同行刑。
第二天一早,白栖枝找了家锦体社[1],给自己留疤的眉心又点了一颗红痣,只是与天生肉长的不同,这没痣没有凸起感,扁平的,像花钿,被针一点点蘸墨刺入,殷红的不像话。
做完这些,白栖枝又回客舍收拾行装,换华服,将从前那些东西烧掉,登上马车,这才能以全新的身份进入林家人眼帘。
至于那张婚契,是她仿的,真品自然不敢给那些人瞧见,不然万一被他们夺走撕毁怎么办?
一路上,白栖枝脑子都是空白的。
她知道,这次一回,倘若林听澜真的死在海里头了,那她就真的要把一辈子都赔进林家了。
可是、可是!
白栖枝攥紧双手,恨不能将指甲刺入肉中。
可是,经此一遭,她就能在名义上掌握林家的权势,就能借力为家中报仇。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把一辈子赔进去,她也未必做不得!
看着面前人带笑的面容,白栖枝总觉得自己气儿短,她赶紧补道:“别这样看我,我要的只有钱,我这次回来为的就是林家的家产,别想多!”
沈忘尘笑着一针见血:“你不放心我?”
白栖枝没搭话。
沈忘尘轻笑道:“你不放心我。”
“才不是!但……”白栖枝顿了顿,心虚目移道,“倘若你真的就这么死了,林听澜会杀了我的。”
她从不质疑男人的力量与手段,倘若沈忘尘真的就这样在林家死掉,她真的会被林听澜弄死的。
另一边,林家客房内。
“七叔公,这白小姐明明十四岁就能嫁到林家来,可时至今日却仍迟迟不嫁,依我看,她根本就是不想嫁到林家来!就这,还装出一副大户人家小姐的样子来拿乔咱,分明就是拿咱们开涮!”
“她这次来,肯定是听林听澜失踪,特地来霸占林家家财的,咱们不能让她得逞!不能让她嫁进林家!”
“哎呀,你们就是太看重她了,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就算是嫁进来又能怎样呢?还不是要乖乖听咱们的话!别看她现在拿着什么破婚契来威胁咱,但到底她就是个小姑娘,一个小姑娘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根本不足为惧嘛!”
“就是就是!还有她这长相,分明就是之前林兴朝看上的那个小丫鬟,手里的婚契,不知道是从哪儿偷来的!她无依无靠,咱们随便耍耍手段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还怕上她了?”
“实在不行咱们把她弄死吧!这林府后头不正好有口井?我看就把她扔进那里,不会有人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