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枝(677)+番外
她狠狠吞了口口水。
正当她回想着那歌姬看她的眼神时,鸨母却停了脚步。
“周娘子在楼上雅间等候,姑娘请自便。”说完,福了福身,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不知怎的,白栖枝忽地紧张起来。
她沿着木质楼梯拾级而上,脚步放得极轻。到了二楼,只见走廊尽头一扇房门紧闭。
她轻手轻脚走上前去。
未及推门,白栖枝便听得一阵清冽的水声顺着门扉缝隙款款流淌——
泠泠然、潺潺然。
如鸣佩玉,似月下清泉。
源源不断、汩汩而动、鸣溅有声。
白栖枝试探性伸出手,在门口处“笃笃”敲了三声。
“进……来……”
屋内响起断断续续的声音,白栖枝带着十足的好奇与胆怯,轻轻推开门。
刹那间,银瓶乍破水浆迸[2],腻水染花腥[3]。
*
“口口的!有这种好事她居然不跟本小爷说!她到底当不当我是她朋友!”
贺行轩奔来兴致勃勃地来找白栖枝玩,结果知道她被人早早约去,在沈忘尘面前“摸爬滚打”半晌,才知道她居然是去了媚香楼。
虽然他吃、喝、嫖、赌不沾嫖,但是!
既然白栖枝去了却没有邀请他,那就是不够义气,不讲情谊!
枉他还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她就是这么背着好朋友去吃香的、喝辣的!
可恶!真的很可恶!
“哎!”不知道是不是跟白栖枝在一起久了,竟然沾染上了她一提出奇思妙想就会竖食指的毛病,贺行轩高高举起自己的食指,“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约她出去的是个男人,但是因为她已为人妇,所以只好化名成女人,在青楼里跟她亲亲我我!”
沈忘尘:……宋二公子听到,他会尖叫着昏过去的。
“不对!”贺行轩反应过来,一惊一乍道,“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就不可能喜欢男人!”
沈忘尘:……这话要是被枝枝要听到,她也会尖叫着昏过去的。
眼见沈忘尘要推着轮椅偷偷逃跑,贺行轩一把把他拉过来,大声质问道:“所以!她是不是去找女人了!”
沈忘尘:“……”
人,其实有的时候还是挺无助的。
*
清理过后,周月明眼尾还是红红的。
看着坐在一旁傻掉的白栖枝,她温婉一笑:“不必惊慌,这事,萧鹤川是知道的——不只是他,萧家人都心知肚明。不过他们不在乎,只要自己的断袖儿子能有个明面上的妻子,保住他们的脸面,他们什么都不在乎。”
“那……你……他……你们……”白栖枝完全呆傻掉了。
她想问那她就不怕萧鹤川来找她茬,但话出口,就变成了破碎的音节。
周月明笑得更温婉可人了:“他不会,他被侯爷禁足,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不过出来了也无所谓,”她语气轻松的不像话,“他是断袖,他不会在乎这些,就像我也不在乎他和常修洁。就是可怜那位赵姐姐,还没有看清这两个人畜生的真面目,好可怜……”
看着周月明伤神怜悯的模样,白栖枝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是该问她平日里都是怎么忍受萧鹤川还活着这件事,还是该问她女子和女子做这种事滋味如何……
等等!
她为什么会对后者产生好奇?
真是脑子坏掉了。
眼见白栖枝还披着端坐案边,安静如鸡,周月明“噗嗤”一笑,朝自己身边的空处轻拍了拍:“妹妹,这边坐。”她说,“不要怕,我们都是被断袖害了一辈子的女人,我们是同党,不要怕。”
等到白栖枝乖乖坐到她身畔,她又说:“好妹妹,穿着这么一身儿坐在这里多热,让姐姐帮你把这斗篷脱了吧。”
热。
确实好热。
不知道是不是酒香醉人的缘故,白栖枝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
她眼见着周月明启唇,暂引樱桃破[4],斜斜依向她颈前,用那双盈润娇红的唇咬住她斗篷的系带。
徐徐引、松松牵。
随着她身形一点点后撤,白栖枝的斗篷从肩头跌落。
周月明将口中素白绸带向床边一唾。
白栖枝瞬间丢盔弃甲。
“阿姊……”她声音带了难以自控的颤抖,反惹得周月明一阵轻笑。
后者一开始只是掩口轻轻笑,后面越笑越花枝乱颤,甚至殷红的眼尾都浸出了一点泪光来。
“妹妹,你还小呢,姐姐不会对你如何的。”周月明说。
白栖枝一下子放下心来,却又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只听周月明道:“听说,之前萧鹤川曾去你的饭馆找过你?”
白栖枝立马道:“姐姐放心,我跟他没半点关系,是他脑子有病非要来我饭馆吓我客人,我是实在拿他没办法,这才不得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