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枝(811)+番外
她平时做什么都神神秘秘的,只把自己往书房里一关, 谁也不让进,谁想进来都得被暗中保护她的侍卫扔出去。
如今怎么换了调性,竟在他们面前就大咧咧地做了起来?
饶是众人再好奇,也没一人上前看她做什么。
他们又不是没脸皮,在门外被扔一次两次就够了, 难道还要让她那几个侍卫从屋内一个个踢出去么?
只见白栖枝从暗格里拿出一封信笺,竟照着上面的字临摹起来。
这时候肯定不是练字的好时候。
众人猜, 她在仿谁的字画, 就像判定宋家通国叛敌的那些罪证一样。
——都是仿造、伪造的。
敌方居然能伪造,那她这个昔日翰林之女又凭什么不呢?
众人也知道,她如今是在为贤妃娘娘卖命,说得更大点,就是在为皇帝卖命。
可皇帝又需要仿谁的信笺呢?
无疑是孔怀山的了。
但孔党又不是傻子,他们难道看不出信是仿造的吗?就算看不出难道还不知道孔怀山会下怎样的调令吗?
所以, 如何仿得更真, 就要看白栖枝这个人的本事了。
屋内刹那间静得闻针可落。
“砰!”
白栖枝身边的蜡烛突然爆了个灯花,吓得原本提着一颗心的众人几乎要将心呕出来。
“啊……”听到这动静,白栖枝抬头看着呛咳不止、捶胸顿足的众人,眨巴了两下眼,“想问什么就问吧, 都是自己人了,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什么叫都是自己人了?
怎么现在他们才是自己人?!
众人中,有人对这个说法很不满。
但他又不能表现出不满, 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他以往劣迹斑斑的行径,着实一时间难以令人相信。
当然,这里指的不是某一个人,也可能是某些人。
宋长宴对此事自然是好奇的,他心疼枝枝姑娘总是日日如此操劳,想着自己是否也能帮她分担一些。
但他又怕贸然开口唐突了枝枝姑娘,于是便将张到一半的嘴合上,连带着在喉间翻滚的话也咽下。
他顾忌这个,可不顾忌的大有人在。
只见贺行轩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一把夺过白栖枝面前的两枚信笺,细细比对上头的字迹。
最后,他把两张纸拎到白栖枝面前:“到底哪张是你仿的?”
萧鹤川不信邪,也大步流星地上前,按着贺行轩的猴肩,将两幅书信转到自己面前来。
他眯起眼细细打量。
不怪贺行轩眼睛瞎,哪怕就连前世做过无数实验的他,一时间也无法看出这两张书信哪封是真,哪张是假。
连细微的差别都没有。
不过话也不能这样说,这样就打破了实验的严谨性——只能说这两封信的差别已是肉眼不可观测的。
来人,拿他的显微镜来!
见状,林听澜和沈忘尘倒是毫不意外。
前者是在她幼时就见证过她翰林之女的良好基因,与远超越基因的好天赋。
可以说,凡事见过她所仿的字画的人,都无不会对他白伯父说一句:“白大人,恐怕此女天赋技艺远在你之上啊!”
白纪风自是开心的,甚至听这话比听皇上夸自己还要开心十倍不止。
林听澜知道,她的白伯父平生最在意的便是这位聪明可人的幼女,可他却……
沈忘尘自然也是信极了白栖枝的。
倒不是他见过白栖枝多么高超的技艺,他独独只信白栖枝这个人,她说什么,哪怕再离谱的事,他都信。
他知道她一定会做到。
她一定能做到!
“所以,你每天忙的事就是伪造孔党他们的书信?”良久,林听澜才迟疑地问出口,“可孔怀山那帮人又不是傻子,就算字迹相同,那内容……”
“就是要让他们看出来呀!”
“嗯?!”
此话一出,众人很费解,不知道白栖枝做这个无用功到底是为了什么,更不懂陛下必须要让她做这无用功是为了什么。
白栖枝见他们一个个眉头紧锁,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抬手,用左手将两张信笺从贺行轩手里抽回来,并排铺在桌上,指尖点着左边那张:“这张是真的,孔怀山亲笔。”又点了点右边那张,“这张是我仿的。”
贺行轩把脸凑到桌子上,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最终泄气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看不出来,根本看不出来。这要是混在一起,神仙也分不清。没想到你仿东西仿的这么好。”说完,他眼珠一转,突然道,“哎,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白栖枝:“嗯?”
贺行轩:“过两天我把我爹府上的字画偷来,你帮我仿两三幅呗。”
“那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