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枝(83)+番外
小崔:“那和女人赌情跟同男人赌钱不都是一回事么?”
莫当时高声道:“那是一回事!”
小崔:“那你说,如若本来心仪你的姑娘突然找了个比你丑恶许多的叫花子,你说,你甘心么!”
莫当时当即哑了火,不吱声了。
反倒是白栖枝缓缓叹了口气:“人呐,是成也不甘心,败也不甘心……”
等到这口气叹完,她缓了几息,抬头,看向李素染,从腰间拿出腰牌,双手递上道:“既然贼人已经捉到,我这掌柜之职便理应交还给李掌柜,这几人多有得罪,还望掌柜的勿怪。”
李素染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腰牌,像摸自己亲生孩子似的仔细摸上两摸,这才又看向白栖枝,继而又看向小崔,冷冷道:“既然事已至此,劳烦东家将这贼人带到大爷面前,听候发落。”
“那是自然。”白栖枝欠身一礼,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崔,正色道,“走吧。”
“哎!”似是意识到什么不妥,小崔赶紧又换做长叹口气,摇头痛心疾首道,“唉——!”
闹剧结束,众人稀稀拉拉地散了,只剩一向忠心的莫伯还留在原地,问道:“东家,路上不安全,可要我送你一程?”
白栖枝笑而不语。
趁着众人视线不在这里,她朝莫伯递了个眼神,后者当即心领神会,点点头,躬身退场。
街角无人处。
白栖枝掏出小刀割了绳子,扔给小崔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嘿嘿!多谢白老板!多谢沈老板!白老板真是料事如神,直到那几个人肯定不会听您的话,这才一早就安排了这出戏码,骗得他们一愣一愣的,说实话,但凡是我演的差点,没准儿这事儿就被看出来了!您是不知道那李素染埋钥匙埋的有多假,我都想帮她埋回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崔乐得见牙不见眼,看着白栖枝谄媚道,“若不是白老板前几日将我从赌坊救了出来,还帮我还了赌债,不然我就真叫那该死的王坊主剁了手脚了!哼,要不是他在牌桌上动了手脚,我又哪里会……”
“嘘。”白栖枝默默收回竖在唇瓣间的手指,开口软糯道,“沈哥哥说,他不想再在淮安见到你,你……懂的吧?”
小崔点头如啄米:“懂懂懂!小的这就离开淮安,保证不碍两位老板的眼!那白老板,小的……就先走了?”
白栖枝点点头。
待小崔转过身后,白栖枝看了看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小刀,又看向小崔越走越远的背影。
“唉——”
一声叹息后,手中刀锋一转,终究还是平平安安地回到了刀鞘中,白栖枝将它收回袖中,转头,朝林府缓缓走去。
今日天不算太冷。
大昭人人爱茶,年后,林听澜又忙得不着家,只能在夜里偶尔来看沈忘尘一眼,狎昵地摩挲着他的脸,在他眉心处落下一吻,随即又匆匆离开。
他太忙了,连半分调情的时间都闲不出,偏心里惦记着沈忘尘,老是想来陪他,甚至怕他寂寞,都想着把白栖枝从坊内调回来陪着沈忘尘解闷。
“她又不是我的贴身丫鬟,老是陪着我做什么?她也有她的事要做,就让她去闯吧。”
沈忘尘如是说。
如今确实是闲下来了,又有些无聊,沈忘尘将自己一点点从轮椅挪至贵妃榻上,累得满头大汗,待歇息了一炷香后,才在小案上闲敲棋子。
白栖枝来的时候,他正好在一个个地捡棋子,见她来了,心中难免有几分欣慰。
“枝枝,坐,正巧来陪沈哥哥下一局棋。”
做戏要做全套,这个时候她应该刚将小崔带过来受林听澜的审讯。
白栖枝自知这点,眼看时间还长,便乖巧点了点头,坐到沈忘尘对面,看着他收拾残局。
沈忘尘就静静地让她看,自从那次挨打过后,小姑娘一下子就如同换了副性子般温温淡淡的,不似之前那般活泼亲昵,一张小脸上几乎要看不出喜怒来了。
不像她,更像他——这正是沈忘尘想要的。
待到一切整理完毕,白栖枝自觉拿了白棋棋盅,眼见他落下一子,也从盅里摸出一枚白玉棋子。
在她来前,沈忘尘已经独自对弈了三局,棋子沾染了他的余温,此刻还是温的。
白栖枝捏着这枚棋子,感受着上头的温度,直到冷却,才肯走一步棋。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下着,也算是闲情逸致。
蓦地,沈忘尘温声开口问道:“枝枝的事,可结束了?”
白栖枝眼看棋局,不敢有他,轻声应道:“嗯。”
沈忘尘道:“那,此局过后可还有下局?”
白栖枝并未出声。
沈忘尘笑意更浓:“枝枝做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