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260)
中午,太阳出来了。不是那种刺眼的阳光,是那种柔和的、温暖的光,照在脸上痒痒的。岛上的人纷纷走出木屋,站在空地上,仰着头看天。
“太阳出来了。”有人说。
“终于出来了。”
“云散了,天晴了。”
林雪梅也仰着头看天。天是蓝色的,不是灰蓝色,是那种干净的、透明的蓝色。她很久没见过这种蓝色了,久到她都快忘了天是蓝色的。
孙婆婆从木屋里走出来,也仰着头看天。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看着岛上的人。
“天晴了,但水还没退。别高兴太早。”
老赵说:“天晴了就是好事。管它水退不退。”
孙婆婆没理他,转身回屋了。
林雪梅站在空地上,看着天。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她忽然想起一句话——阳光总在风雨后。她以前觉得这句话很俗,现在觉得俗有俗的道理。
下午,沈弈扛着几根木桩回来了。他把木桩放在岸边,又开始砸。石头也过来帮忙,两个人一人砸一根,你一下我一下,配合得很默契。
林雪梅带着阿大去挖野菜。岛上的野菜不多,但用心找总能找到。阿大的眼睛很尖,能看见藏在草丛里的野菜,还能分辨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主人,这个能吃。”阿大指着一种开黄花的野菜。
林雪梅蹲下来看了看。这种野菜她没见过,叶子很小,花也很小,但根很粗,像一根小萝卜。她拔了一棵,用手搓了搓根上的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味道有点苦,但能接受。
“能吃。”她说。
两个人挖了一篮子野菜,回到住处。王秀芬把野菜洗干净,切碎,拌在鱼汤里,煮了一锅野菜鱼汤。汤的味道比中午更丰富了,野菜的苦味和鱼的鲜味混在一起,喝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英子喝了一口汤,皱起眉头。“姥姥,苦。”
王秀芬说:“苦也得喝。喝了不生病。”
英子又喝了一口,这回没皱眉头。
晚上,孙婆婆又开了一次会。这回人更多了,连岛上几个不爱出门的老头老太太都来了。孙婆婆站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那张树皮地图。
“天晴了,水还没退。但咱们不能光等着。得想办法。”她看了一眼老赵,“老赵,你说。”
老赵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琢磨着,得往更远的地方走。东边我们去过了,没找到岸。南边呢?西边呢?北边呢?都没去过。”
有人说:“船不够。就那几条破船,走不远。”
老赵说:“修。把破船修好,能走多远走多远。”
又有人说:“修船要木头,岛上没木头了。”
老赵说:“去别的岛砍。那些岛上树多得很。”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成一团。孙婆婆一拍桌子,所有人都闭嘴了。
“别吵了。老赵,你带人去砍树。沈弈,你带人修船。林雪梅,你带人种菜。各干各的,别吵。”
没人再说话。
散了会,林雪梅去找沈弈。沈弈坐在岸边,手里拿着一块木板,正在用石刀削。木板上有很多毛刺,他用石刀一点一点地刮,刮得很仔细。
“你还会修船?”林雪梅问。
沈弈头也不抬。“不会。但船底破了,得补。不补会沉。”
林雪梅蹲下来,看着他手里的木板。木板是松木的,很轻,很软,用刀一刮就掉一层皮。沈弈刮得很慢,但很稳,一刀下去,一条长长的木屑卷起来,落在地上。
“你以前干过木工?”林雪梅又问。
沈弈摇头。“没有。但木头就是木头,跟削树枝没什么区别。”
林雪梅没再问。她站起来,看着水面。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阿大从屋里出来,站在她旁边。
“主人,水又涨了。”
林雪梅心里一紧。“涨了多少?”
阿大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摸到岸边的一块石头。“昨天水在石头下面,今天到石头中间了。”
林雪梅也蹲下来,摸了摸那块石头。石头是湿的,上半截还是干的,但水已经漫过了石头的一半。水确实涨了,不多,但涨了。
“水涨了,地就没了。”阿大说。
林雪梅没说话。她看着水面,心里头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恐惧。水涨了,地就没了。岛也会被淹,房子也会被淹,菜地也会被淹。她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可能也会被水吞没。
“阿大,你觉得水会涨到岛上吗?”
阿大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但水不会一直涨。水涨到一定程度,就不涨了。”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