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264)
“哪儿来的?”林雪梅接过陶罐。
“水边捡的。漂过来的。”
林雪梅把罐口的泥扒开,往里面看。罐子里有东西,黑乎乎的,像是粮食,但被水泡烂了,看不出是什么。她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把钥匙,铁质的,锈迹斑斑。
“钥匙。”她把钥匙举起来看了看,“不知道开什么锁的。”
阿大接过钥匙,翻来覆去看了看,又还给她。
林雪梅把钥匙装进口袋里,把陶罐放在一边。她蹲在岸边,看着水面上的雾。雾越来越薄了,能看见远处的树冠,黑压压的,像一排站岗的士兵。
“阿大,你说水下面有地,那地以前是什么?”
阿大想了想。“地就是地。以前种东西的。”
“你怎么知道?”
阿大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摸了一把泥。泥是黑的,很细,很粘,有一股腥味。他把泥凑到鼻子边闻了闻,又递给她。
林雪梅接过来闻了闻。泥的味道很重,有腐烂的草根味,有鱼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她忽然明白了——这是田泥。水下面曾经是田地,种过稻子,种过麦子,种过庄稼。水来了,田被淹了,庄稼死了,但泥还在。
“是田泥。”她说。
阿大点头。“地能种东西。”
林雪梅站起来,看着水面。她看不见水下面的地,但她知道地在那里。水会退的,地会露出来的。到时候,她们就有田了,真正的田,不是岛上这点巴掌大的菜地。
中午,孙婆婆让人送来一筐螺蛳。螺蛳不大,指甲盖大小,壳是青灰色的,上面有细小的花纹。王秀芬把螺蛳倒进水盆里,用水泡着,让它们吐沙。泡了一个时辰,换了好几次水,螺蛳吐出来的水终于清了。
王秀芬把螺蛳倒进锅里,加水,加姜片,加盐,煮了一大锅螺蛳汤。汤煮好了,她用树枝挑了几个螺蛳出来,放在嘴边吹凉,唆了一口。
“鲜。”她说。
方磊端着一碗汤,喝了一口,眼睛亮了。“阿姨,这汤比鱼汤还好喝。”
王秀芬笑了。“螺蛳汤是鲜,鱼汤是香,不一样。”
方磊又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老吴也端了一碗,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林雪梅注意到他又去盛了一碗。
英子不会唆螺蛳,王秀芬用树枝把螺蛳肉挑出来,放在她碗里。英子吃了几个,说好吃,又要了几个。铁蛋和丫蛋也学着唆螺蛳,唆得满脸是汤,李嫂给他们擦了又擦。
林雪梅端着一碗汤,站在岸边喝。沈弈从船上跳下来,裤腿湿了半截,手里拿着一把水草。
“这水草能吃吗?”他把水草举起来。
林雪梅接过来看了看。水草是绿色的,叶子很细,像头发丝一样。她掐了一根放在嘴里嚼了嚼,有点涩,但不苦。
“能吃。”她说,“焯一下水,凉拌。”
沈弈把水草递给王秀芬,王秀芬看了看,用开水焯了一下,捞出来,过凉水,挤干,切碎,加盐拌了拌。方磊尝了一口,皱起眉头。
“有点涩。”他说。
“涩就对了。”王秀芬说,“野菜都涩。吃习惯就好了。”
方磊又尝了一口,这回没皱眉头。
下午,老赵带人又出去了一趟。这回他们没往东边去,往南边去了。南边他们没去过,不知道有什么。船走了两个时辰,回来的时候,船上装满了东西——几个木桶,一捆绳子,几件破衣服,还有一把生锈的铁锹。
“就这些?”孙婆婆问。
老赵擦着汗。“就这些。南边全是水,什么都没有。”
孙婆婆没说话,让人把东西搬上岸。木桶是空的,但能用。绳子虽然旧了,但没烂,还能用。破衣服洗干净了能穿。铁锹生锈了,但磨一磨还能用。
林雪梅拿起那把铁锹,掂了掂。铁锹不重,但很结实,锹头是铁的,锹柄是木头的,木头没烂,还很硬。她把铁锹递给阿大,阿大接过去,挥了两下。
“能用。”他说。
林雪梅把铁锹放在菜地边,准备明天翻地用。
晚上,孙婆婆又开了一次会。这回人少了一些,只有几个主事的。孙婆婆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那张树皮地图。
“今天老赵去了南边,什么都没找到。”孙婆婆看着地图,“东边我们去过了,南边去过了,北边呢?西边呢?都没去过。”
老赵说:“北边太远,船不够用。”
沈弈开口了。“北边我去过。洪水来的时候,我就是从北边漂过来的。那边水更深,岛更少。”
孙婆婆看了他一眼。“你从北边来的?”
沈弈点头。“北边有个基地,被水淹了。水退了,基地还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