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271)
石头蹲在船的另一边,用树皮绳编网。他的手指很粗,但很灵巧,绳子在他手心里穿来穿去,不一会儿就编出一张网。网眼不大,能兜住巴掌大的鱼。他扯了扯网边,试了试结实程度,又继续编。
“这网能用了。”石头说。
“先补船,再打鱼。”沈弈头也不抬。
林雪梅走过去,蹲在船边,看着沈弈补船。他把松木板贴在船底的破洞上,用木楔子固定,再用树皮绳绑紧。木楔子是他自己削的,一头尖一头平,钉进木板和船底之间的缝隙里,严丝合缝。
“你以前补过船?”林雪梅问。
“没有。”沈弈说着,又钉了一个木楔子,“但补过鞋。鞋底破了,找块皮子贴上去,钉结实,能穿很久。”
林雪梅看着那块松木板,觉得船和鞋确实有点像。鞋底破了会进水,船底破了也会进水。补鞋和补船的道理是一样的,找块结实的材料,贴上去,钉牢,不漏就行。
阿大从水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条大鱼。鱼很大,比他的手臂还长,鳞片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鱼鳃还在动,一下一下的,嘴巴一张一合。
“主人,鱼。”阿大把鱼举起来。
林雪梅接过鱼,差点没抱住。鱼很重,至少有七八斤,尾巴甩了一下,溅了她一脸水。她把鱼放在地上,用脚踩住,用手掰开鱼鳃看了看。鱼鳃是鲜红的,没有异味,很新鲜。
“这鱼怎么抓的?”林雪梅问。
阿大指了指水边。“它自己跳上来的。跳到岸上,回不去了。”
林雪梅看了看水边,又看了看鱼。鱼身上没有伤口,鳞片也完整,确实像是自己跳上来的。她想起阿大说过,水下面的鱼很多,鱼在水里游,水会响。也许鱼是听见了什么声音,受了惊,就跳上了岸。
王秀芬把鱼接过去,杀鱼的时候,手都抖了。“这么大的鱼,我嫁人以来都没见过。”她刮了鳞,开了膛,掏出一大堆鱼杂,鱼肝有拳头大,鱼鳔有胳膊粗。她把鱼肝洗干净,切成片,用盐腌上。鱼鳔也用盐腌了,挂在树枝上晾着。
“鱼肝油能补身体。”王秀芬说,“以前在黑土岭,有人抓到大鱼,鱼肝都舍不得扔,熬成油,给孩子喝。”
鱼炖好了,汤色奶白,飘着一股浓烈的香味。方磊端着碗,喝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
“阿姨,这汤怎么这么鲜?”
王秀芬说:“鱼大,鲜味就浓。”
方磊又喝了一口,舍不得放下碗。老吴也端了一碗,喝了一口,没说话,但林雪梅注意到他喝汤的时候眯起了眼睛,那是他高兴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
林雪梅自己也喝了一碗。汤很浓,很鲜,喝下去之后胃里暖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化开了。她把鱼骨头嚼碎了咽下去,鱼骨头很软,不扎嗓子,嚼起来像脆骨。
阿大不吃鱼骨头,他把鱼骨头收集起来,用石头砸碎,磨成粉,撒在菜地里。菜地里的白菜已经出苗了,嫩绿嫩绿的,叶子像蝴蝶的翅膀,在风里轻轻摆动。萝卜又大了一圈,露出土面的部分有鸡蛋粗了,白生生的,上面有些细小的裂纹。菠菜也出苗了,叶子是深绿色的,厚厚的,摸上去很滑。
王秀芬蹲在菜地里,用手摸了摸菠菜叶子。“这菠菜,长得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比黑土岭种的还好。”
林雪梅蹲在她旁边,也摸了摸菠菜叶子。叶子很嫩,很滑,像绸缎一样。她趁王秀芬低头拔草的时候,从空间里取了一点井水,洒在菠菜根上。井水渗进土里,土的颜色深了一块,很快就被周围的干土吸干了。
“妈,明天咱们再开一垄地,种点葱。”林雪梅说。
王秀芬抬头看了她一眼。“葱种哪儿来?”
“我那儿有。”
王秀芬没再问,低头继续拔草。
晚上,孙婆婆又开了一次会。这回人来得特别齐,连那几个不爱出门的老头老太太都来了。孙婆婆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那张树皮地图。地图上又多了几个圆圈和几条线,是石头这几天画的。
“水退了。”孙婆婆说,“地出来了。今天我去看了西边那片泥地,至少有五亩。东边还有三亩,北边有两亩。加起来十亩地。”她顿了顿,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十亩地,种好了,够我们吃一年。”
老赵站起来。“种什么?”
“种玉米、种高粱、种红薯、种白菜、种萝卜。”孙婆婆掰着手指头数,“一样种一点,不能光种一样。万一哪样没长好,还有别的。”
有人问:“种子够吗?”
孙婆婆看了林雪梅一眼。林雪梅说:“种子够。白菜、萝卜、菠菜、葱、玉米、高粱、红薯、花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