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275)
沈弈点头。“村子被水淹了,现在水退了,村子露出来了。”
几个人把高地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完整的房子,到处都是碎砖碎瓦烂木头,以前应该有不少房子,现在全塌了。沈弈在草丛里找到了一口缸,缸是陶的很大,齐腰高埋在地里半截,缸里什么都没有,缸壁上刻着一个字,模糊了,看不清是什么。
林雪梅用手摸了摸那个字,感觉像是个“酒”字。
“酒缸。以前的人酿酒用的。”沈弈蹲下来看了看缸里的泥土,把土掏出来,土是湿的,很深,掏了半天没掏到底。
石头在另一边找到了一把镰刀,镰刀锈得不成样子,刀把烂了,刀头还在。他用石头把锈磨了磨,刀刃磨出来一点,还能用。
回去的路上起了风,不是暖风,是凉风,从北边来,吹在脸上冷飕飕的。阿大站在船头看着北边的水面,水面起了浪,浪不大,但船晃得厉害。沈弈让石头坐下,别站起来,稳住重心。石头坐下来,船稳了一些。
回到望水岛的时候天快黑了,风更大了。码头上停着的船被风吹得直晃,老赵用绳子把船多绑了几道,才放心回去吃饭。
晚上孙婆婆又煮了一锅鱼汤,加了几片姜,鱼是阿大白天抓的,不大,但肉很嫩,汤煮出来是清的不是白的。方磊喝了一口问怎么不白,王秀芬说鱼煎过汤才白,没煎直接煮的汤是清的。方磊说他喜欢白的,王秀芬说白的清的一样喝别挑。
方磊又喝了一口,没再说白不白的事。
吃完饭林雪梅去找沈弈。沈弈坐在窝棚里正在画地图,油灯很暗,他的脸凑得很近,鼻子都快贴到树皮上了。
“今天去的那块高地,有多大?”林雪梅蹲在窝棚口问。
沈弈头也不抬。“三四十亩。水退了还能更大。”
林雪梅沉默了一会儿。“那块高地,离望水岛多远?”
“走路得半天。划船快,一个时辰。”
“路通了,就能走过去。”
沈弈抬起头看着她。“水还没退完。路还没通。”
林雪梅没说话。她知道水还没退完,路还没通,但水总会退的,路总会通的,她们不能一辈子困在这座岛上。外面有地,有田,有村子,有她们没见过的东西。
“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她问。
沈弈想了想。“后天。明天把船再修一修,多带几个人多带几把刀。”
林雪梅点头站起来。
阿大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根削尖的竹竿,竹竿比昨天又尖了一些,沈弈帮他重新刻了几道倒刺。
“主人,明天我跟你去西边。”阿大说。
林雪梅看着他。“西边?”
“西边的水退了,地出来了。去看看。”
林雪梅第二天一早带着阿大去了西边。西边的水退了不少,昨天泡在水里的石头今天露出来了,石头上长满了青苔,很滑,踩上去要小心。
阿大蹲在水边把手伸进水里摸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水退了,退了不少。
两个人沿着水边往西走。西边没有路,全是泥和石头,很难走。阿大走在前面,用竹竿探路,林雪梅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在阿大的脚印上。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宽阔的泥地,泥地很大,比岛西边那片还大,一眼望不到边。
泥地上有脚印,不是人的脚印,是动物的足迹,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是有很多动物从这里走过。阿大蹲下来看了看最清晰的一串足迹,四个蹄子,不大。
“狍子。”阿大说。
林雪梅蹲下来看那些足迹,足迹很新,像是今早踩的。狍子怕人,它们不会在有人的地方活动,这片泥地很少人来,所以狍子敢来。
“有狍子,就有人。人打狍子吃。”阿大说。
林雪梅站起来看着那片广阔的泥地,远处有水,水面上有几只鸟在飞,白色的,翅膀很大,在水面上低低地盘旋,像是在找鱼吃。
阿大说回去吧。林雪梅转身往回走,阿大跟在后面,脚步还是那么轻,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回到岛上,林雪梅把西边的事跟沈弈说了。沈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去西边看看。
下午,林雪梅一个人坐在岸边,看着那根桅杆。桅杆又露出来一截,比昨天高了一尺多,顶端那截断绳在水面上飘来飘去。
她站起来,脱了鞋,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走进水里。
水很凉,但不冰脚,水底的泥很软,踩上去陷到脚踝。她一步一步地往水深处走,水没到小腿,没到膝盖,没到大腿,她停下来站在水里,看着远处那根桅杆。
桅杆离她还有很远,她走不过去。但她已经走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