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296)
吃完饭,天快黑了。沈弈说要回去,明天再来。老人也没留,送到村口。
狗跟着阿大,走了一段,阿大停下来,蹲下来摸了摸狗的头,狗舔了舔他的手。阿大站起来,看了狗一眼,转身走了。狗站在路口,看着阿大的背影,没跟上来。
回去的路上,林雪梅走得很慢。天黑了,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泥地上,灰白色的,坑坑洼洼的,看着像月球表面。沈弈走在前面,步子很快,林雪梅跟得很吃力。阿大走在她后面,有时伸手托她一下,有时扶她一把,不让她掉队。
到了石桥,船还拴在桥头。沈弈解开绳,三个人上了船。船往回划,月亮碎在水面上,一荡一荡的。林雪梅坐在船头,看着那些碎月亮,想着村子里那些老人。
回到岛上,已经很晚了。王秀芬还等着,锅里热着汤,灶膛里的火还没灭。她把汤端出来,看着林雪梅喝完,才去睡。
第二天,沈弈去找孙婆婆说了村子的事。孙婆婆听完,说那些老人愿意来吗。沈弈说没问。孙婆婆说下次问问,愿意来的就接过来。人多好办事。
接下来好几天,林雪梅每天都去北边。她把石刀磨快了,把饼子多带了两块。她和沈弈、阿大三个人,每天走同一条路,过石桥,翻山,穿过洼地,走到那个村子。有时候在村子里吃顿饭,有时候坐一会儿就走。
村子里的老人还是一样的老人,狗还是一样的狗。每次阿大去,狗都蹲在村口等他,见了面摇尾巴,跟着他进村,蹲在他脚边不走。阿大走的时候,狗送到村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远,不叫。
水一天比一天退得多了。木桩上的刻痕离水面越来越远,新刻的痕隔几天就比旧痕高出一大截。
菜地里的白菜收了,砍了二十多棵,堆在墙角。王秀芬腌了半缸酸菜,剩下的晒干,冬天炖肉吃。萝卜收了满满几筐,裂开的那些切了条晒干,完好的存在地窖里。菠菜割了一茬又一茬,越割越旺。红薯藤蔓铺了满地,王秀芬说该挖红薯了。
红薯挖出来那天,岛上的人都来了。方磊挖得最快,一锄头下去,刨出一串,红皮的,胖乎乎的,在太阳底下闪着光。老吴蹲在地上把红薯上面的泥搓掉,放进筐里。英子跟在后面捡小的,放在自己的小篮子里,捡了半篮子,提不动,方磊帮她提。
一亩地收了八百多斤红薯。不算多,但够吃了。
那天晚上,王秀芬煮了一大锅红薯,每人分了两个。方磊吃了三个,老吴吃了两个半,英子吃了一个,吃不完的掰成小块喂给鸡。鸡抢着啄,咯咯叫。
田秀编好了第三张席子,孙婆婆让她再编四张,冬天铺炕用。小禾也能编简单的了,编出来的小席子只有锅盖大,孙婆婆说留着盖咸菜缸。
水退了,路通了。林雪梅站在码头上,看着北边的天际线。那片山还是一样的山,那棵歪脖子树还是一样的歪。平原那边的烟还在,每天都有,细细的,直直的,从早到晚。
沈弈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张树皮地图,图上的线条和标记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
“明天,去平原。”沈弈说。
林雪梅看着北边,点头。
阿大从屋里出来,鱼叉扛在肩上,狗跟在他后面。狗是村子里那条黄狗,阿大上次走的时候,狗跟了他一路,跟过了洼地,跟到了山脚下,蹲在石头上看着他们上山。阿大走到山顶,回头看,狗还在山脚下蹲着,一个小黄点。
第二天走的时候,狗又跟上了。阿大没赶它,也没叫它。狗就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有时跑前面探路,有时落后面闻东西,闻够了又跑回来。
天越来越高,越来越蓝了。
第114章 鱼汤野菜玉米饼子
林雪梅站在码头上, 把船绳解了,又系上,解了,又系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复系这根绳, 也许是紧张, 也许是别的什么。沈弈从身后走过来, 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包里有饼子、咸菜、一壶水,还有那把磨得发亮的斧头。他把布包扔进船里, 自己跳上去, 船晃了一下,稳住。
阿大跟在后面, 狗也跟在后面。狗走到船边, 前爪搭在船帮上, 歪着头看阿大。阿大看了它一眼, 没说话,狗就把后腿也扒上来了, 整个身体蜷在船尾,尾巴夹在腿中间, 老老实实地趴着。阿大上了船,坐在狗旁边, 鱼叉杵在船板缝里,稳住。
“走。”沈弈说。
林雪梅跳上船, 坐在中间。沈弈撑船, 船离了岸,往北边划。
水又退了很多。以前宽阔的水面现在变成了一条窄窄的河道,两侧露出大片大片的泥地, 泥地上已经有了绿色——不是枯黄的草,是新鲜的、嫩绿的草芽,从干裂的泥土缝里钻出来,一丛一丛的,像小孩刚长出来的头发。风吹过来,草芽摇摇晃晃的,站不稳,但也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