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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298)

作者:小米和小鱼 阅读记录

村口多了几样东西。一堆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的,靠在大槐树根上。柴是松木的,劈开了,露出白花花的木头,松脂的味道浓得发苦。旁边放着两把锄头,锄头把磨得光滑,锄头铁亮闪闪的,用过,擦过。一把镰刀,刀口磨得快,搭在柴堆上。

村子的另一边多了几条晾衣绳,绳子上晾着衣服,补过的,洗得发白,在风里摆来摆去。地上的泥土踩硬了,多了几道车辙印,窄的,深的,独轮车压出来的。

沈弈站在村口,看着这些变化,没说话。

老人睁开眼睛,看见他们,也没站起来,只是把拐杖往地上一戳,杵在脚边,伸手摸了摸狗的脑袋。

“来了?”他说。

“来了。”沈弈说。

老人说地里的玉米出苗了,前几天下了场雨,没下透,还得浇。沈弈说浇地的水从哪儿来,老人说村东头有口井,井水没干,就是打水费劲,老胳膊老腿的,一桶水提上来得歇三回。

方磊要是听见这话,准会说“我去帮您提”。但方磊没来。来的是沈弈、林雪梅、阿大。沈弈没说话,林雪梅也没说话。阿大不说话,狗也不叫。

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往村里走,走了几步,回头说:“走吧,吃口饭。”

还是上次那间大房子,还是那个炉子,锅里的东西不是玉米糊糊了,是野菜疙瘩汤。汤里多了一点咸菜丁,咸菜是自己腌的,萝卜条,脆生生的,咬一口嘎吱响。林雪梅喝了两碗,沈弈喝了一碗,阿大不喝汤,他把饼子掰碎了泡在汤里,等泡软了再用手指捏着吃,狗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他把最后一块饼子放在手心里,狗舌头一卷,饼子没了,嚼都没嚼就咽了。

吃完饭,沈弈问老人村里还有没有地能种。老人说有,村东边有一片荒地,水退了以后一直没人种,草长得比人高。沈弈问能不能种。老人说能,地肥着呢,以前是菜地。

林雪梅说她们有人,有种子,有工具。老人看了看她,又把目光移到沈弈身上,沈弈点了点头。

老人说那就种,种了总比荒着强,收了粮食,冬天不饿肚子。

下午,沈弈去村东边看地。老人带路,拄着拐杖走在前面,走得慢,但稳。地离村子不远,走了一顿饭的工夫就到了。地很大,比他们之前在岛上开的那些地大多了,一垄一垄的,垄沟还在,垄背长满了草,草比人高,密密匝匝的,风都吹不透。

沈弈蹲下来,用手扒开草根,看地底下的土。土是黑的,很细,不干不湿,用手指捏了捏,成团,不散。

“好地。”他站起来。

林雪梅也蹲下来看。这地确实好,比岛上的沙地好,比西边的泥地也好。黑土,肥得很。她想起黑土岭的土,也是黑的,也是这么细,这么肥。王秀芬说过,黑土岭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土黑,肥得流油。

她抓了一把土在手心,土是温的,被太阳晒了一上午,暖烘烘的。她把土捏碎了,撒回地里,拍了拍手上的泥。

沈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树皮地图,在上面画了一个圆圈,标上“村东菜地”三个字。写完把地图折起来,塞回口袋。

回去的路上,拐进芦苇丛。芦苇荡里的水退了很多,露出来的泥地上长满了草,高高低低的。以前淹在水里的那些芦苇茬子露出来了,一丛一丛的,新的芦苇从老茬旁边长出来,比人高,密密麻麻的,风吹过去,整片芦苇荡像一片绿色的海。

沈弈用斧头砍了几根芦苇,去了叶子,用芦苇秆做了几根标竿,插在田埂上当记号。阿大也帮着插,狗跟在他后面,每一根标竿都要闻一闻,闻完了就蹲在旁边,等阿大插下一根。

太阳偏西的时候,三个人往回走。狗跟了一路,跟到石桥,蹲在桥头不走了。阿大回头看它,狗摇了摇尾巴,没跟上来。阿大转回头,继续走。

回到岛上,天快黑了。王秀芬在空地上生火做饭,锅里煮着红薯粥,粥里加了几块南瓜——南瓜是田秀在废墟里找到的种子,种在菜地边上,长出来的。南瓜不大,拳头大,皮是绿的,切开了,肉是黄的,煮在粥里,粥就甜了。

方磊蹲在锅边,手里端着碗,等着粥熟。他碗里已经放了几根咸菜,是王秀芬刚腌好的萝卜条,脆生生的,咬一口嘎吱响。

林雪梅把北边的事跟孙婆婆说了。孙婆婆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村东那片地可以种,人不够,她们岛上的人过去种。住的地方呢,沈弈说住村里,有空房子。孙婆婆问那些老人愿不愿意。林雪梅说老人没说不愿意。

孙婆婆点了点头,拄着拐杖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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