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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308)

作者:小米和小鱼 阅读记录

“就这些?”他问。

沈弈说就这些,药值不了更多的价。

吴长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再说。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沈弈,问了一句:“村口那个老人,是你们埋的?”

沈弈看着他,说不是。

吴长河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见过狗吗?一条黄狗,埋在老槐树底下。沈弈说他见过。

吴长河点了点头,没说话,扛起袋子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地上——一把木头削的小剑,巴掌大小,剑柄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字。阿大看见那把木剑走过去蹲下来捡起来看。

方磊从旁边探过头来问这是啥。阿大说是小满的剑,他刻的。

方磊说小满的剑怎么在吴长河手里。阿大没说话,把木剑攥在手心里,走回屋里。林雪梅跟进去,看见阿大蹲在墙角,把小木剑放在地上,旁边放着那张画着狗的树皮纸,两个东西并排摆在一起。

林雪梅蹲下来问他怎么了。阿大沉默了一会儿,说老人杀之前,手里攥着这把剑。林雪梅心里一紧,说小满的剑怎么在老人手里。

阿大说小满在岛上,剑不在,老人捡到的。

林雪梅没再问。她站起来走出屋子,吴长河已经走远了,码头外面只剩那三个人扛着袋子往北走的背影,越来越小。

王秀芬从屋里出来,问林雪梅晚上吃什么。林雪梅说随便,有啥吃啥。王秀芬说还有红薯粥和咸菜,鱼没了,这几天水里的鱼都死了。林雪梅说那吃粥。

晚上,红薯粥端上来了,每人一碗,稠稠的,红薯块煮得烂烂的,入口即化。方磊端着自己的那碗看着发呆。老吴问他咋不吃。方磊说在想事情,没什么。老吴没问了,低头喝粥。

英子看见阿大手里攥着小木剑,跑过来要看。阿大摊开手心,英子拿起小木剑翻来覆去地看,说这是小满的,上面有个小字。小满正在旁边啃红薯,听见自己的名字跑过来,伸手抢。英子把剑举高了不给他,两个小孩抢来抢去,田秀把剑拿过去还给阿大。

“东西是阿大的,你俩别抢。”田秀把剑塞回阿大手里,阿大把剑放在桌上。

小满踮着脚够,够不着,嘴瘪了,要哭,英子赶紧哄他说明天让阿大给你刻个新的,刻个大的。小满说要大马,比剑大。英子比划了一下比你还大的马,小满点头说嗯嗯嗯。

阿大听见了,把鱼叉放下,从柴堆里挑了一根粗的松木,用石刀开始削。松木很硬,他削得慢,一刀一刀的。王秀芬问他冷不冷,阿大说不冷,继续削。

林雪梅坐在旁边看阿大削木头。柴火堆里的火跳动着,月光的影子慢慢从东边挪到西边。木屑从刀口卷起来,一卷一卷的,落在地上,松脂的味道很好闻。

阿大头也不抬,说主人睡吧。林雪梅说不困,阿大没再说。

她忽然想起吴长河脖子上的那滴血,想起阿大把鱼叉抵在他喉咙上的样子,问他当时怕不怕。阿大想了想说不怕,他不怕死。林雪梅愣了一下,阿大没有解释。她看着他的侧脸,他削木头的姿势很认真,石刀压在木头上一推一推的,木屑卷起来掉在地上,松木的纹理被一层一层剥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木肉。

马头的形状出来了,耳朵立着,嘴巴张开,像是在嘶鸣。阿大把刀换了个角度,在脖子上刻鬃毛,一刀一刀的,鬃毛一绺一绺的,很密很细。

“阿大,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林雪梅又问了一次。

阿大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一些东西怎么削,怎么磨,怎么绑,怎么打结。这些不用学,手自己会动。林雪梅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是王秀芬帮他剪的。这双手拿过刀,拿过枪,拿过鱼叉,拿过铁锹,拿过锄头,做过很多事——也许以前做过木匠,也许不是。她不问了,他就坐在对面削木头。

月亮偏到西边的时候,马削好了。阿大把木马放在桌上,小满还在睡,明天醒了就能看见。他站起来,把石刀插回腰里,走到门口,站在门槛外面,看着北边。风停了,云厚了,月亮被遮住了,岛上暗下来。

林雪梅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问看什么。阿大说那个姓吴的还会再来。林雪梅知道他说得对。吴长河今天来是探路的,看她们有多少人,多少枪,多少粮食,好不好打。他看了,问了,心里有数了。下次来就不是换东西了。

林雪梅说那就等他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她想起村口的老人,想起树下的那条黄狗,想起炕上盖着被子的那些尸体。她的手按在石刀的刀柄上,布条湿了干,干了湿,缠了好几层,握着不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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