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婢女带球跑后(154)
沈鸢心里发酸,她接着道:“我死里逃生已是不易,我想我这次若是再找的话,应当去选择一个喜欢的人,去过自己喜欢的日子。”
沈鸢抬手,将垂在她肩膀的头扶起来,她肯恳切的看着江砚:“若是公子对我之前还有些愧疚的话,便请公子成全的选择,好吗?”
*
第二日,朝阳尚未升起,江砚一行人便从巷子里缓缓离开。
侍墨和顺安对视一眼,看着安静地沈娘子院子,纷纷无言。
昨夜公子沉默的从沈娘子的院子回来,只吩咐他们明日离开,其余的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他们知道公子一夜未眠,直到现在。
公子再也没有提要去见沈娘子,也没有那般兴奋,他只是有些失魂落魄,像是一只找不到家的牛犬。
他们不敢问公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公子都已经和沈娘子那般,他们以为公子早就和沈娘子和好了。
但昨夜,他们虽然没太听清楚公子和沈娘子的对话,但按照结果看来,沈娘子应当不想和公子回洛京。
马车中,江砚一直沉默。
沈鸢的话在他耳边来回萦绕,这也是他一直不想去面对的问题。
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但鸢娘的心意,他一直不敢去猜。
她常常对他躲避,除了给孩子的,她也不会接受他的好意,甚至他们的接触,也只有那么一次。
可鸢娘说,那只是冲动。
只是在安慰他。
仅仅是安慰吗?
江砚冷笑出声,剩下的他都能竭力去争取,但是鸢娘却对他说,她不喜欢他。
她有权力去找一个她喜欢的人。
她的话温柔又清楚,他知道她是一个坚定又果断的人,他不应该成为她的束缚。
就算他再不舍的放手,他也只能点头。
他其实一直都不敢承认。
或许他这次阴差阳错的出现,对鸢娘来说,只是一场打扰。
洛京和侯府对她来说,只有痛苦的回忆。
她对他从来就没有过喜欢。
他根本就不应该出现的。
马车一路即行,日夜兼程连奔三日终于到达洛京,江砚看着面前已经五年未归的侯府,他面无表情的踏入,好像这里并不是他的家。
他的家在益阳的那间温馨小院中。
因回来的突然,侯府中的人都没有准备,江砚对侍墨道:“告诉夫人,我一路奔波已十分疲累,等洗漱之后明日再去拜见。”
侍墨称是,他迅速跑过去跟徐嬷嬷说,徐嬷嬷也只能称是。
轻罗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原本以为让轻罗去伺候公子,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开罪了公子,竟然直接被关到庄子上,谁也不准探望。
她虽没有见到二公子,但是五年没见,她总感觉这二公子与之前不同了。
她也不敢过多招惹,只好赶紧去回夫人。
时隔五年,江砚再一次回到清晖院,他推开卧房那扇门,脑海里想的全都是五年前的那一晚。
但很遗憾,他没有太多记忆。
可或许是因为有了那一夜,这个院子与沈鸢有了牵扯和瓜葛,他才会觉得不那么压抑。
他沉默的沐浴,换上寝衣,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他坐在窗边,手里端着杯凉茶,毫无睡意。
他不自觉地看向净水居的方向。
他无奈地苦笑。
他想沈鸢,很想很想。
他想孩子们,很想很想。
这个时间,在益阳的小院子里,鸢娘应该已经抱着禾禾入睡,樾哥儿也在自己的屋子里安眠。
江砚这般想着,他心中苦涩,他站起身离开清晖院,不自觉地朝净水居走。
走到净水居前,他又有些犹豫。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他送沈鸢回来的那次,他就是这般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然后他离开了。
他觉得来日方长。
但哪有什么来日方长?
思极此,他这次再没有犹豫,当然净水居中,也没有他相见的人。
他沉步走进这个院子,路过那片沈鸢在时最喜欢的小花园,而后第一次推开了她的房间。
很明显净水居中这五年都没有人住,但里面没有什么灰尘,好像一直都有人在打扫。
沈鸢离开的时候太过突然,这个院子偏僻,不会有人住,也不太会有人来,沈鸢的东西应当一直在这里。
他走到衣柜前,他伸手打开,他一眼看出里面摆放的是沈鸢的衣裙。
里面有几件是他眼熟的。
江砚心中酸楚,这些衣服没有一件是合适她的,款式衣料她都不喜欢。
甚至连尺寸都不适合。
这些衣服,本就不是给她做的。
他记得他找杏花问话的时候,杏花说过,沈鸢离开的那日穿得是淡粉色的布裙,所以杏花才能一眼认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