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婢女带球跑后(16)
他是不是不胜酒力有些难受?
沈鸢忽然想到,刚刚从茶铺出来的时候,顺路带了一罐薄荷茶,很是清凉提神,也不知道郎君会不会喜欢?
看着江砚微蹙的眉尖,沈鸢决定试试。
沈鸢小声叫道:“郎君。”
江砚并未睡着,听到有人出声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
江砚睁开眼,便见着一双葱白的手捧着个竹罐在他面前。
他略不解:“这是?”
沈鸢赶忙小声解释道:“这是我刚刚在茶馆带回来的薄荷茶,我尝过很是清凉,不知道郎君要不要尝一下。”
沈鸢说完就下意识地颔首。
江砚不语,他看着坐在远处离他有些距离的人,心下沉思。
他们夫妻两年,可却称得上是陌生人,连共车同行这都是第一次,更不要提同房。
他甚至连她的院子都没有进去过一次。
她的名声和传闻婚前他便听说过,可婚事他做不得主,只能希望在婚后她安分守己,不要给他惹乱子。
事实证明,她完全没有让他担心,她入府这两年何止是安分守己,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存在感。
她总静静的呆在角落,就像现在这样。
他不由得想到母亲前两日对他说的话,他已经二十二岁,况且府中子嗣单薄,看起来他真的需要一个孩子。
母亲的意思从把轻罗送来就已经很清楚。
可是……
江砚眼神沉了沉,不由地思索着面前的人。
她真的可以成为一个好母亲吗?
须臾,他伸手接下她手中的竹筒,声音带着些客气疏离:“多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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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喽~
第8章 不算她的家。
沈鸢手中一轻,心里因为紧张而不敢大声的呼吸变得顺畅,嘴角扬起。
她没听出来江砚的语气,更不知道江砚刚刚在想些什么,她只觉得今天真的很幸运。
虽然马车坏了,但是她却意外地和郎君同一辆马车,而且她又碰巧买到薄荷茶,刚好可以给郎君解酒。
这是她十九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江砚将手中的薄荷茶打开,浅尝一口,将他原本有些混沌的脑子恢复清醒,非常舒服,他又多喝几口,沁凉的茶水划过喉咙,将他心中的烦躁压下。
他将竹筒扣好,又轻声道一句:“多谢。”
沈鸢连忙小声回答:“没事没事。”
郎君又说一句多谢,应当是这薄荷茶对他很有用处,没想到这样随手的一个举动,竟然能帮到郎君。
想到这,沈鸢心中窃喜。
江砚静静观察着离自己很远的人,她很安静,没有什么存在感,她总给他一种错觉,好像她想把自己给隐藏起来,不被别人发现。
江砚心下暗沉,或许是之前她知晓自己做了很多错事,有意悔改,才变成这样唯唯诺诺。
当初她的事情他无意去打听,但流言总是会顺着风钻到他耳朵里,他知道郑雪艳之前的一些种种,那些听起来并不光彩的事情。
可看着如今的这个人,她好像本性不算坏。
或许是她年少时有些骄纵轻狂,毕竟在少时,郑家也算是豪门,如此侯府才在当初因有事求助郑大人,结成这段姻亲关系借此回报,后来郑大人早亡,郑家并无宗亲,于是就此败落。
如今……
江砚眼神落在沈鸢身上,蓦地道:“过几日我去拜访老师,你随我同去。”
沈鸢僵愣在原地,葱白的指尖攥紧袖口,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是不是今日太过高兴,听到了幻觉?
她一时没敢应。
直到江砚眉尖微蹙的问:“可是你有什么事?”
沈鸢这次才敢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赶忙摇头:“无事,郎君安排就好。”
江砚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两人又无话再说,虽然江砚已经清醒许多,但依旧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而沈鸢的心里,全是快要压抑不住的雀跃。
若是车中没有那么昏暗,若是江砚没有闭目养神,他或许就会看见沈鸢彻底压抑不住的嘴角。
嘴角的弧度太过明显,生怕被人看见,沈鸢将头压得更低了些。
这是她第一次和郎君出门,还是一起去拜访他的老师,这样郑重的事情,她从未想过郎君会带她一起去。
甚至其实,沈鸢从来都没敢想过,自己会参与进郎君的生活。
夫妻两年,她对郎君的生活琐事一概不知,偶尔她会让巧果去打听,但也只是极其偶尔,她害怕自己的心思被别人发现。
毕竟小的时候她在街上乞讨,只是挤在人群中多看了几眼路过的俊俏公子,就被那些小姐们推搡着骂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